第23章 是喜欢 忧怖原是心动 （3/8）

澹严台骂他：“忧惊过度，心神失守，气血逆乱心脉欲绝，命不想要了？”

君无玦那边，相文斌一股脑将药全塞进伤口，草草包扎好，至于外头因带着君无厌行走而被峭壁划得一片血肉模糊的背，用了雪肌膏厚敷一层便算完。

相文斌低声说：“陛下内里急火之毒因解法不当，虽险险渡过却尚未彻底根除。近来需得每日敷药理伤，煎服滋阴清毒药膳，日常还需严记调息护心，严戒心绪起伏，一丝一毫都容不得，否则恐有反火攻心之险，到时真是神仙难救。”

“你就是非得逞这个能，自己几斤几两都掂量不清楚，还拉弓，还杀人。”澹严台又在絮絮叨叨，不停往浴桶里加药。

君无厌缩在里头不敢反驳，视线停留在君无玦那边，只当澹严台在跟鬼讲话，然后就见君无玦靠近，问澹严台：“如何。”

“能如何，殿下再跟着陛下一块胡来，大伙的断头饭也不远了。”澹严台又在冷嘲热讽。

君无厌忍不住打断他：“你治就治，治不了就告老还乡，干什么讲这么重的话。”

如他所愿，澹严台抛下草药，还真走了。

“……”

一如既往的小气，君无厌忍不住吐槽，迎着君无玦的目光又没心思了。

看他做什么，能看出花来吗。

君无厌浸在里头感受到药效褪去，屋外头澹严台也说要是不疼了就别赖着。

“阿兄是想说什么吗。”君无厌没脸起来，转移话题想让君无玦出去，可对方只眼瞎心盲地伸手要带他起来。

君无厌哪敢，他分不清君无玦是什么态度，又对昨天的事做何感想，想问，相文斌的话还在耳边，怕死君无玦会多思多忧了。

可君无玦没有半分收回去的意思，只得闭眼强逼着自己站起来，任由君无玦用干净浴巾将他整个人裹住抱到边上。

屋内立刻有太监入内换水，他趁君无玦去更衣的空挡，迅速冲干净自己，擦干后穿着中衣披上外袍就躲到偏殿罗汉床上。

又怕和君无玦独处，喊有莘寻来几个小太监陪自己对弈，紧张感才退去。

仗着屋内有人，君无玦回来时，他终于能自然对视，“太监可以帮忙奉棋，阿兄可要来一局？”

“你肯下完一盘？”君无玦没拒绝，将新衣递给旁边的太监坐到他对面去。

君无厌却不乐意了，放下手里的白棋起身转到屏风后更衣，“我那只是不愿意下，又不是不能下。”

窗外桐影婆娑，轻晃如织，春桃屏上朦胧影双臂轻擡，一手可握的腰身尽展眼中。

帝王视线外移，落到门外的梧桐老树上。

君无厌也是难得的好心情，拣着盘里的玉佩一枚枚看过来，最后选中了枚于他身份来说并不能使用的龙佩系上。

他转身时，太监撤开屏风，恰好君无玦回头，眉眼一弯，一室生春。

“既然阿兄嫌弃我是臭棋篓子，那阿兄教我好不好。”重新落座，君无厌说着重撚白棋下在棋盘正中间，擡起头一歪，“嗯？”

“你不掀棋盘今日朕陪你便是。”君无玦也撚起一颗下在他棋旁边。

这话还不是说他只会耍赖，阿兄也是真讨厌不能好好下盘棋的人。

君无厌扁着嘴，一副生气样，似嗔非嗔，“那不怪阿兄，我的什么不是阿兄教的？”

时间在指尖的黑白棋子间轮转流逝，阳光费劲地从婆娑树影间凑近看这放水的教学。

“我会了，阿兄别再喂我棋了。”君无厌丢开棋子，不高兴地对君无玦说。

“依你。”君无玦略擡视线睨他，由着太监一一将棋子收起整理好。这次自己先手拿起下在一处。

君无厌拿着想了片刻将棋落在他的对角上，问：“阿兄都不担心那背后之人吗？”

“不是时候。”

“这还不抓！他都放火烧树林了，那漫天火矢多少人见着的，这等谋逆之罪还动不了？”君无厌一惊，手里棋子下错地方，不由懊恼。

“专注。”君无玦没同意君无厌重下的请求，“朕目的已达成，且私兵尽灭，何来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