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是喜欢 忧怖原是心动 （4/8）

君无厌疯狂眨眼睛，不可置信：“全死了？那么多人，若都是自尽……百来死士，这人也太可怖了。”

“那那场火怎么办？”

“雷雨来前清祀山曾遭遇数次天雷。”

“山火？”

君无玦昂首。

“火矢呢。”君无厌犹豫片刻又问。

君无玦说：“太祭庆祝，宴舫上燃有烟火。”

“……”这是把敌人每一步都预测到了吗，不是说没预料到那场刺杀吗？为什么还能做到这种地步。

“阿兄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被刺杀，只是在匡我。”

“未曾。”君无玦看着君无厌因为想事再次下错的棋，浅笑一声，“只是不谋而合。”

所以君无玦知道会有刺杀，甚至是助力了刺杀并为对方找掩护，只是不想对方发疯的刺杀刚好跟他动作不谋而合？

真是运气吗。

君无厌犹疑不定。还是说，是他求的平安真的起效了——运星的平安都应了，阿兄的缘呢！

醒来到现在君无玦都不曾有过表示，不会是这缘应的不是他吧……

当初说过运星应不到他人头上，可他求的是平安，自然能顺带应了姻缘，可如今这姻缘应在的是自己身上，那是不是说明君无玦就是自己的缘？

君无厌摩挲着棋子，只觉自己可笑无比，怎么自己察觉后还是会落到这种不安揣测中。

他决定主动出击——至少问清楚一件事，“之前我说不许阿兄寻皇嫂，如今阿兄怎么想的？”

“奏折你已驳回。”君无玦也放下手里的棋子擡头看他。

“可这次刺杀臣弟也明白过来，这终究不是个办法，若是皇兄和臣弟再遭遇一次如此之事，江山恐后继无人。”

如此自称君无厌是万分不愿的，可这种问题他本就不想问，说一句心便多堵上几分，很是难受急躁。

“若是皇兄有心仪的人，对方人也不错的话，臣弟是无异议的。待皇兄之后臣弟也该成亲了。”

很久，君无玦都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和他下着棋，君无厌奇怪地去看他，君无玦才开口：“并无心悦之人。”

运星求的缘果真应的不是他和君无玦……

那昨夜算什么，君无厌垂下头玩着棋盘里白棋，呐呐地说：“啊哦，这样啊。”

“钦王是有心悦之人了？”

君无厌被点到，猛地一下擡头起来又欲盖弥彰般重新垂下去，“没有。”

君无玦看着他不知下错多少次的棋，最终收起指尖的棋子，说：“天色已晚，这棋你你已错了十数次，实在困倦，有空再下吧。”

说完起来，就要离去，君无厌忙伸手拽他衣袖，想说却不敢说，半晌只是低低地唤：“阿兄……若你真有喜欢的人了，阿兄会让我出宫建府吗，还是让我回江南封地。”

君无玦视线落在低着头忐忑不安的那颗脑袋上，揪着他衣袖的指尖都在颤抖。

两个人都没再有下文，久到君无厌自己平复下来，松开手任那素色银纹的衣摆从指尖划过。

带着寒梅气息的那捧雪色长发亦从面前拂过，不留一丝余温。

明媚骄阳早已不伴晴空，同样温柔侧目他的轻雪也在无声拒绝着他，推开他，要让他独立，不要他再这般幼稚下去。

不是拒绝胜过拒绝，幼弟只是幼弟。

他倚靠在冷月的孤影下自嘲一笑，他此刻倒是希望如父皇所言，真的万劫不复了。

至少那样，一切无法宣之于口的话，他都能理直气壮地拿到面上来问君无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