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是喜欢 忧怖原是心动 （7/8）

君无厌想绕过殿前侍卫就见允恩从里头走出来：“殿下，陛下这会在见使臣，尚且没空，不若殿下晚点再过来？”

是君无玦下的命令。想起君亦涯说的他哥进京，应是和君亦苑在商议事情，可能和那日事情有关。而君无玦瞒着他不想他知道这里头的事，才要避开他，现在这种不知道情况他也不可能强闯。

君无厌只得暂时作罢，转身离去却不想和多年未见的人撞上——是君沈思父亲君亦檩。

“亦檩叔叔。”

君亦檩如今已然蓄起胡子，鬓角微微泛白，见到他，惊喜地笑开又立刻敛起，“是厌殿下啊，竟已如此风度翩翩了。”

从前四人中数君亦檩叫他最特殊，从来都是厌殿下厌殿下的叫。君无厌问过为什么，对方笑着说，他身份到底尊贵而且礼不可废，可自己又想同他亲近，便如此叫了。

君亦檩对他的好，从来都是严厉的，比阿兄和父皇还要严苛正派。

经年未见，书信所书明明都是熟悉的长辈询问，没有太多实感。就连封荣和阿兄明明都瞧着还如此年轻，为何君亦檩像是饱经沧桑一般。

君无厌眼睛一酸，忍不住往前扑进他怀里喊：“亦檩叔叔。”

君亦檩任他抱了会才推开他，说：“现下有事，后面再去寻你可好？沈思那丫头说了，你还是从前那俏皮性子。”

感受到面前的大手揉他脑袋，君无厌主动粘贴前，说：“是阿厌不懂事，这么多年都没半分长进，丢亦檩叔叔的脸了。”

不想君亦檩反而轻笑一声：“谁不盼着你一直如此，既叫无厌便该无厌。”

说完，看着他脸上忽然严肃起来，但什么也同他解释，转身往紫宸殿去了。

君无厌再奇怪也不能追进去。

***

翌日，君无厌又继续去寻君无玦，却是同样的理由被劝回来。

连着数日都是如此，君无厌期间甚至跟君无玦那几位常年不在京的至交见过了好几次，都没能见到君无玦。

后知后觉的才发现，他这是被躲着了。

今日往紫宸殿去，决计不能让君无玦再跑了！就算不得答案，也必须先把旁的问清楚先，他不想再当被护在一切懵懂里的蠢笨之人。

这次进殿确实没有再被阻拦，只是殿里根本皇兄，只有那个等在下首的许次辅。

而对方显然也没想到见到的是他，先是愣了下迎着他的坏脸色弯腰行礼，“微臣见过殿下，不知殿下借陛下之名唤臣前来有何要事？”

什么东西？他什么时候喊许纯进宫了。

君无厌一咂，不动声色地走到御座上坐下，对许纯微微昂首，立刻有太监拿了把交椅给这老东西坐。

他还说话呢……真是不把他当回事，所以阿兄这是在闹哪出？

君无厌翻开御案上的奏折，可也不见有线索留给他，困惑着不想先开口，两人就这样安静地一个坐着喝茶，一人佯装批阅奏折。

最终是许纯先坐不住，擡头开口问他：“微臣听到些传闻，不知圣上龙体可康健？”

“嗯嗯。”君无厌低头翻到本有意思的奏折，正看得开心，被打扰自是不高兴，敷衍地回。

“殿下？”

“哦。”

“……”

许纯被君无厌这态度打得没辙。他从没被这么无礼对待过，一时拿不准君无厌态度，也想不通君无厌究竟是在试探他还是觉得方才的话僭越在点他，态度愈发恭敬。

转瞬就从交椅上起来重新跪下去，跪直了磕头，“微臣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君无厌终于从奏折里擡头看他。

“微臣实是真的担忧圣上龙体，这才有此一问，微臣僭越请殿下责罚！”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可连许纯都这样了，可见这谣言传得有多广，而他这几日也不曾见过皇兄，就连回话也都是通过允恩，甚至是能见到君无玦的晋王、封尚书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