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诸般事 得了个称号:静弦平沙。 (2/4)
什么也好,君亦苑这次不再吞下,他抓住弓洮,问:“将军从来都未告知于我为何要教亦涯枪法又为何从不指挥大军,只点到即止。”
是他想的那样吗?君亦苑不太确定。
他们兄弟五人,他是里面最废物的一个。封荣自幼学富五车,年不及十六就已经纵横于官场之中;洛水为人虽不正经,却继承他父一身好武力,蜀中有他就是定海神针;君亦檩于文于武都没有成就,却依旧比他强,他会算账,君家私库银钱宝物皆靠他那一头经济头脑来的。
而他,不过是为了维持在唯一同胞幼弟面前的威压而不得不故作高深。所以当年君无玦初登基想将君亦涯留在京中亲自教导时他不舍却也放松,如此他就不用再维持兄长的威压而不得不日日端着架子。
哪怕是君亦涯,他的胞弟虽纨绔却自幼耳濡目染,学什么都一学就会,做什么都不差,只是性子同君无厌一般惫懒,不愿动。
君无玦留君亦涯在京,很难说不是因为心疼君无厌想保持他的纯然才属意性格同君无厌相近的君亦涯来做那储君之位。
只是到最后,不知道君无玦想到了什么,最后还是没有真正实施。
弓洮只说了一句,君亦苑多年来介意的东西便都散了。
“你心思敏锐,观人观事从来一针见血,为何不一观自己?本将什么意思,你从来都知晓。”
君亦苑不想承认,可一直以来,他都是自卑的。他心思敏锐左右逢源,面上功夫做得再好,内心却从来都……不自信。
西蒙联系是他带着君亦涯做的,人是他领着君亦涯认识的,中沙海是他自年少时一步步拜访结识的,这一切都给了君亦涯。
初入军中不过翻阅一些数据就能清晰推动敌人心路,弓洮靠的,是几十年的经验。他不了解陇西的一切,却能做到。
他从来都不比别人差多少。
……
“我哥?他就是个懦夫。”君亦涯摆着手里的核桃往嘴里塞,对于君无厌震惊于他和诸多国家国君相识而要好轻啧一声。
君无厌:“这话怎么说?”
“那些人不过是受我哥托付才对我多番照顾,早在我出生前,中沙海就是我父王带着我哥一点点拓开地图一点点完善的。不然能有我们今天什么事?”
二月那场会盟和君无厌想的一样,并不顺利。
本来都快谈拢之时,翡翠王朝的大王子突然反悔将桌子掀翻,当场拔剑相向。君亦涯早有预料般立刻带着他们的人马和其他国家的人一同迅速终结了这场闹剧。
在君无厌还懵逼在原地时,君亦涯早已跟那些潜藏在银驼的各国国君达成了协议。一问,才知道大家对这盟约并不感兴趣本都不想来,但君亦苑出了个主意。
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那是因为没听见其中的好处,可对于覆灭多年来到处骚扰人翡翠王朝,总是感兴趣的吧。
于是在君亦苑的撮合下,君亦涯只是奔走将信寄出,就有了今日这出瓮中捉鼈。而他们借此阐述的未来宏图和保障,各国国君都很感兴趣,收拾完大王子后当场拉着君无厌再次坐下来又狠狠聊了几天几夜敲定各种细节和对于各国不同的政策。
于是,在君无厌最终提出要攻打翡翠王朝时全都很痛快的借兵给君无厌。如今这是他们围剿翡翠王朝国都的第七日。
他们不强攻,打算用时间干耗着,耗到翡翠国君不得不出城投降,而他家王子,就挂在阵前日日被烈日暴晒,只派人盯着他的生命体征时不时喂上一口水和饭以防真死去。
如此屈辱,果然没三日对方军心就溃散,内部分化两派,一派争吵当日就带人连夜叛逃投降,剩下的被翡翠国君以强硬手段摁下,将国都上上下下围成铁桶难以攻克。
君亦涯见攻不见军心也重新凝聚时,急得上蹿下跳,口都要生疮起泡,君无厌却是不急。
君亦涯:“你怎么一点不急的?如此拖下去是个什么时侯才能打完,我是真不想再耗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吗,一年了!我想小杏和春花了,她们昨日来信还带着京城二月时的花呢。”
君无厌捏着书卷斜倚瞟他一眼,轻笑:“急什么,急的只能是他们。”
然后君亦涯等了很久,结果君无厌当真没了下文,他又坐不住,站起夺走君无厌的话本道:“别卖关子了。”
君无厌这时才懒懒地自小榻上坐起,朝外走去。两人站在营帐外遥望远处荒无人烟的城墙,说:“他们没有后援,粮草迟早耗尽,我们背靠几十个国家还怕耗不掉他们?况且……不是还降了一批人吗,你教教他们不就好了。”
在君亦涯困惑的眼神里,君无厌下令喊来那群人让他们学着从君亦涯那里学到的骂人话,在阵前日日对着翡翠王朝的人骂。这还不算完,每每投降者骂渴了骂累了,就有美人好酒在阵前聚宴吃喝,日夜不断。
对此,君亦涯评价君无厌,实在歹毒,但也实在爽。
“我哥他就是……不爱邀功,以为书信请其他人照顾我并且不告诉我,我就会不知道,但我也不是傻子,我虽顽劣但懂的各国语言也不少,跟着我哥走访那些国家时看过他们的书,不少记着我哥和我父王做过的事,夜里我也总能看见我哥挑灯修改、补充中沙海的疆域图。这里的每一分土地和信息,都是我哥一步步走出来的。”
“弓老将军和陛下的意思,将来我哥封地会扩到陇西这边,三府两州并治,但他这么多年下来身子早熬坏了,眼睛不好腿也伤了,阴雨天总会疼得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我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所以我和陛下说了我不愿意,我想守着我哥。”君亦涯一手又摁碎一颗核桃,掰干净了递给君无厌。
君无厌接过却问:“你和我皇兄说什么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