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阴暗面 钦王，你在抖什么。 （3/3）

但恐惧怀疑深种，不是不想，是不敢了。君无厌本就不安，破镜不能重圆，说再多都是空口白话，所以他寻了这个机会，带他来这。

见这早已死在了兄长名下，储君名下，英明帝王之名下的自己。

礼孝仁义，早在他十七岁那年，就崩了个稀碎。

先皇幼子，时年八岁。

“从来不是所有物，你是朕的天赐，为你，朕恐给不上明珠华月。”

“你从江南回京质问我时，我早已忍不住……母后殡天那日，她看穿了我，她说，你只有朕了。”你知道朕听到这话，分明是要朕手足情深，朕是如何想的？

他至今犹记得听得那唯一时血烧得有多沸，骨子里到底有多兴奋。

他想的居然是…太好了。

天伦丧尽，孝义皆亡。

…

君家历代先祖长明灯处，自穹顶垂下的一幅幅画轴，画中人半遮半掩，糜色朱唇，桃花眼怏着勾人，瞳懵懂无辜却娇媚无比。

这样的画除开挂着的，密室中央的桌案散开未展全的亦能窥见同样的艳玉之色。披散得最多的，是那血字所书的，他的名字。

室内一切书画，从陈旧到崭新皆有，落款最终追溯至……十年前。

太早了。

君无厌不可置信地摇头后退。

他想过很多，但于君无玦这般人，至多不过是沾染了帝王权术之人都会有的通病。

什么猜忌心重、什么大权独揽天下皆归我有。这根本是畸形的变态执念！

君无厌还想退，君无玦却在他那半步后就不满了，攥着他，强迫他转眼只剩自己。紫眸分明是笑却要将人拆解入腹一般阴戾，君无玦唇角一勾，低头落下堪称温柔的蜻蜓点水一吻，说出的话却不容置喙：“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从你周岁抓住长命锁那刻起，你就逃不掉了。你十五那年你策马扬笑朝我奔来，又在惊闻噩耗完全依顺着我时，知道我费了多少心思才肯对你松手…… 你既然自己跑回来了，那再没机会。我早说过，人心皆有贪，更妄论我这五伦失常的人？”

“我给过你机会，给过无数次给你瞧清朕的机会，是你一次次扑回来。钦王，你在抖什么。”

往昔点滴，每一次隐忍克制极致后的怔然，每一次野兽出笼时的互相倾轧再到无奈斥责。

都是君无玦一次次将枷锁套回自己脖颈之上。

“我、我……”眼前的一切冲击太过，君无厌气血倒逆，话还未说出口就昏过去。

君无玦揽着他，静跪于殿中，扣着他的头，缓缓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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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帝王的……什么啊，原谅我丈育真想不出来，从开文到现在，这东西还是没想出一个很好的词概括。

①“天生羽翼，谓兄弟之相亲”出自《幼学琼林·卷二·兄弟》，程允升所著述。

②“姜家大被而同眠，宋君灼艾而分痛” 出自《幼学琼林兄弟》

宋君灼艾而分痛典故：宋太祖赵匡胤见弟弟赵匡义（后为宋太宗）生病灼艾（艾灸）治疗疼痛，太祖也拿艾烧自己，为弟弟分担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