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共白首 以天地为媒，万民作见…… （2/4）

君无玦看他一眼，牵着人的手捏了捏，带着君无厌往中殿去，随后就停住不动了。

君无厌奇怪着，跟着君无玦的视线望去，他确实愕然地站在原地。

殿中原有的神龛被撤去，和外殿一样换成了大上数倍的塑像，只是中殿所立却是用整块玉雕刻成的……他和君无玦。

“我……”君无厌感觉眼睛一热，很快就盈满泪水，想说话却失语。

温暖的指腹划过眼角带走眼泪，君无玦道：“朕的皇后。”

……

君无厌这一哭和在御清台那会有得一拼，虽然没肿但这种消下去也还得好半天。

他感觉有些丢人，转身不想去看君无玦那含笑的眼眸。

君无玦问：“衣服可还合身？”

“阿兄不记得我的尺寸吗，那些衣物不是太大就是太勒，穿着不舒服。”君无厌也好奇，摇头着回君无玦。

君无玦：“不舒服改了便好，尚衣局前些日子清扫过一回应当是那时弄掉了你的身量记录。”

说着君无玦伸手摸了摸他的腰，点评一句：“挑食。”

这下好了，他才说完十三倒是轮到他被说了。君无厌只当听不见，转而观察起那两尊塑像，塑像不能和本人太像，所以只能通过周身姿态看出是两尊气度不凡的人。

两尊塑像中间还空着一大片，那处没有烛光照到，黑漆漆的看不清。君无厌靠近了才发现，是相对更小的神龛，神龛中供奉的是父皇母后。

“拜拜。”君无玦点了香递给他。

君无厌接了，拜后插上，看着笔直向上的青烟絮絮说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最后说：“我和阿兄在一块了，和父皇母后一样的那种。”

那本来好好的香烛烟气被他这话惊得晃了一下，随后慌乱地四散开来，随即君无厌又补了一记重锤。

“我喜欢阿兄。”

这次青烟直接断了，过了好久才重新聚起来继续向上。

殿内忽吹起一阵轻柔的风，微风拂过发梢像是在揉君无厌的脑袋。君无厌感受到当即高兴地转头往外跑，说是要拿好酒给父皇母后。

君无玦听罢轻笑一声任他去，自己也取香点燃插上，只是才插上就有怪风吹灭。一连试了几次全都被怪风吹灭，喊人关上门风倒是没了，这一次欣然点上才插好，窗外却忽被推开。

“啪”一下，一片梧桐叶响亮亮地拍在君无玦脸上。

“……”

周围影卫有的低头，根本不敢看。君无厌拎着小酒壶回来时，见到的就是这诡异的一幕。

——帝王冷着脸抿着唇盯着手里的梧桐叶，香炉之中歪七八扭插着数支未点燃的香。

这事君无厌才经历过，自是熟悉，他看着君无玦望向他显得有些委屈的眼睛，凑近去亲了一口，却又为他跟父皇母后在怄气而发笑。

笑着笑着又被人抓着亲得难舍难分，终于分开时唇都红了几个度。

他坐在君无玦怀里拍了拍他，起身重新取香点燃，很是郑重地说：“父皇母后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反正阿兄都是我的人了！皇后位置不是我那也会是阿兄，我认定的。”

话锋一转，又卖起惨来：“我都这么难过了，父皇母后想我更难过一些吗…”

泫然欲泣的模样一摆，那香终于是安安稳稳地点上了。

君无厌也知道他们这是妥协了，旋即转头噔噔跑回君无玦身边拉着他一块拜，也算是做全拜高堂的礼数，至于其他的，他们这种身份，怕是一辈子也无望了。

***

回宫的路上下了雪，君无厌向君无玦哀求了许久，最后还是妥协了他雪中散步的提议。

“想和阿兄走过每一个四季。”这话他实在舍不得拒绝。

只是君无厌才好不久还是有些孱弱，一下马车就跑在最前头，君无玦在后边让他悠着点，君无厌应了却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