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共白首 以天地为媒，万民作见…… （3/4）

等到君无玦追上时，他人已经爬到树上在那摘梅花了。

看见他还不忘喊：“阿兄阿兄，那枝我摘不到。”

“下来。”君无玦擡头瞧他，伸手出去示意，君无厌便抱着跳下来了，不带一丝犹豫。

清香的梅瓣纷纷扬扬落下，火红衣摆的人被稳稳当当接着，风声灌耳时依稀能听见熟悉的铃音。

“简直是胡闹。”君无玦抱着他象征性拍了一下。

怀中人倒是不恼，挂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卸了力道全依赖着他，嬉笑着说：“我刚回宫时阿兄记得吗？也是这般接着我的。”

君无厌闪烁着双眼去瞧君无玦，两人无声对视，有什么在他们之间蔓延开了，越撩越凶。

他永远会相信他，相信他能接住他。这份信任如此可贵，没有不珍惜的理由。

君无玦闭着眼，感受到君无厌攥住他衣襟的力道在加重，两个人吻得天地都失了色，跟随在旁的所有人皆是垂首看着霜白的人间依旧在落。

飞雪仍在继续，但多了道无法遮掩的滚烫烟火。

……

君无玦走在前头，和君无厌错着两个身位的距离，君无厌看着积雪被一步步压下，留下一串脚印，心里一动，便随着那大了自己不少的脚印踩上去。

本该是两对脚印蜿蜒的痕迹突然在一处就变成了一对，若是弯腰仔细去看，还能看见大脚印里头被一双小一些的搅乱了纹理。

君无玦回头时，见到的就是君无厌正认认真真踩在他走过的路朝他一步步靠近，最终撞在了自己怀里。

君无玦抱住他，君无厌也回抱回去，两个人在雪中站了会，直到肩头和长发都感受到一点湿意，君无厌才说。

“阿兄，我想年后多休息些时日。”

“为何？”君无厌的声音有些哑，想是这话是酝酿了很久才说出的，这么小心翼翼，倒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了。

“想阿兄。”君无厌没继续往下说，但对方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是仍有困惑，明明他们素日都在一块，怎么会如此委屈？但他没拒绝，又抱了会才松开君无厌，牵着他的手往后走，轻声应下：“好。”

***

今年的新岁和君无厌的生辰撞在一块了，所以庆贺也格外忙碌、热闹。

但前一日君无厌忙得脚不沾地，一回到寝殿沾枕就睡，直睡到新岁当日。

宴席就快开始，君无厌怎么也不肯起，有莘和夏福用了所有法子都不行，最后只能这么架着人洗漱更衣。

今日的礼服不知道怎么的格外繁复厚重，走两步就能听到身上配饰一直响个不停。君无厌本来困得一直打哈欠，但每一次宫人们擡起衣服就会留下一串延绵不绝的清脆响声，生生给他吵得睡意全无。

睡是睡不着了，但不代表他不困。

众人忐忑地服侍着他，好在君无厌虽不愿却也没反抗过，或者说他心思根本就没落在这上面过。

全程用了快一个时辰才终于结束，最后是有莘为他披上一件玄色的披风才送上马车。

众人望着悠悠远去的马车悬着的心才终于是放松下来。一放松，就忍不住回味。

当真是惊艳啊。

过去君无厌哪怕穿红色也多是和其他颜色一起，从没穿过这么大片红的衣服，里里外外的华服能有六七层之多，但穿在他身上却也根本盖不住君无厌本身的瞩目。

更像是陪衬，愈发衬得君无厌那瓷白的皮肤下红润灼然，像姆妈她们说的瓷娃娃。

迷迷瞪瞪地到了宴会就是一阵寒暄和敬酒，但这些都是送礼后恭贺他又长一岁的礼节，君无厌便也只能强打起精神笑着回应。

整场下来早醉得要分不清东南西北，想去寻君无玦却没在宴席上寻到人，于是寻了借口跑出去找人，却被告知君无玦不在宫城中。

宫人指引说君无玦在宫外的宸金楼，君无厌想去，却被拦下喂了两碗醒酒汤，又刷新了头发才被允许去。

到了楼下所有人都默契地退下，君无厌寻不到人带他上去，只能自己一点点爬，宸金楼最后上去的地方却是一道直梯，君无厌如今这身装扮怎么也爬不上去的，只能苦恼地停在原地和梯子干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