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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重要or值得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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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页画着两只手,交握在积雪里,左手的食指勾在一起,积雪缺了一角,是沈砚小时候玩美工刀不小心削掉的。

四月的风带着暖意,吹得玉兰花落了满地。

沈砚在画室画油画时,总爱往颜料里加些钛白,调出的颜色像极了沈书西装上的那抹灰。

宋文立说他的画越来越温柔,不像以前总带着股冷硬的棱角。

“你哥给你寄的快递。”钱倬抱着个纸箱闯进来,差点撞翻画架。

“这次是啥?不会是整个市场都给你搬来了吧?”

箱子里垫着旧报纸,裹着个陶瓷碗,碗底印着褪色的向日葵。

沈砚认得这个碗,是他们小时候用的,搬家时不小心摔了道缝,沈书用金缮补好了,说“碎了也能当宝贝”。

碗里压着张字条:【王阿姨的孙子满月,我去喝喜酒,带回来的喜糖,给你舍友分点。】

喜糖是水果硬糖,五颜六色的,沈砚拿起颗橘子味的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漫开时,突然想起沈书最不爱吃甜的,却总记得他爱吃哪种糖。

——

清明前突然降温,沈砚在画室画画时着了凉,发烧到三十九度。

宋文立要送他去医院,他却固执地要等沈书来,抱着暖手宝缩在椅子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列车时刻表。

沈书赶到时,雨下得正急,他的衬衫湿透了,贴在背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看到沈砚通红的脸颊,二话不说背起他就往医院跑,皮鞋踩在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

“哥,放我下来,我能走。”沈砚趴在他背上,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松节油香,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沈书的衬衫上。

“别动。”沈书的声音有点喘,“小时候你发烧,也是这样趴在我背上,走三步就哭一声。”

——

输液室的灯光惨白,沈书坐在旁边削苹果,果皮连成条不断的线。

借着发烧的疯劲。

干脆坦白吧。

沈砚盯着他哥的手指,忽然说:“哥,张眠说……说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苹果刀顿了一下,果皮断了。

沈书低头继续削,声音很轻:“那你觉得,是哪里不一样?”

窗外的雨停了,阳光穿过云层落在输液管上,折射出细小的彩虹。

沈砚看着沈书低垂的眼睫,那里像落了层金粉,是他画过无数次的温柔。

“我不知道。”他轻声说,“但我知道,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沈书的手彻底停住了,苹果滚落在地。

他擡起头,眼底清明,里面映着沈砚的影子,清晰又滚烫。

“沈砚,”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烧糊涂了。”

“睡会吧。”

我不是,我没有。

沈砚默默闭上了眼睛,眼角却不争气地落泪。

输液管里的药水滴答作响,像在数着什么。

一二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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