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几年而已 (3/3)
他们不知道,那些画都是他用痛苦和绝望一笔笔画出来的。
每一幅画里,都藏着他不敢言说的秘密,藏着他对沈书的思念和愧疚。
有一次,他在画展上遇到一个收藏家,对方指着他的一幅画说:“这幅画里的海,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沈砚的心一沉,脸上却依旧挂着微笑,说:“是吗?那真是太巧了。”
收藏家又说:“我以前认识一个人,他也很喜欢画海,画得特别好。可惜后来……”他没再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
沈砚的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泛白。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收藏家说的人就是沈书。
他想问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问,怕听到任何他不想听的消息。
画展结束后,他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伦敦的夜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他想起沈书以前总说,伦敦的冬天不适合他,让他以后别来。
可他还是来了,还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信录里那个早已空号的号码,看了很久。
他有无数次冲动,想打个电话回去,哪怕只是听听忙音也好。
可他不敢,他怕听到的不是忙音,而是别人的声音。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加快了脚步。
回到公寓,他打开电脑,搜索沈书的名字。
网页上跳出很多结果,大多是关于他的设计作品,他成了国内有名的设计师,拿了很多奖。
沈砚点开一张沈书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穿着西装,眼神平静,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看起来成熟了很多,也陌生了很多。
沈砚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关掉网页,把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黑暗中,他仿佛又听到了沈书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砚砚,别闹了,跟我回家。”
他捂住耳朵,拼命地摇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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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年过去,沈砚已经成了国际知名的艺术家。
他的画展在世界各地举办,邀约不断,名利双收。
可他一点都不快乐。
他的抑郁症越来越严重,有时会突然情绪低落,把自己关在画室里几天不出门。
他大把大把吃抗抑郁的药,可效果并不明显。
医生建议他接受心理治疗,他去了几次,就再也不去了。
他不想把那些不堪的过去说给别人听,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伤口。
他学会了在人前扮演一个完美的艺术家,冷静、克制、才华横溢。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早已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