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宴会 （2/4）

而直到这时，柴旭才意识到，他根本跑不掉，开启无界门钥匙并非令牌，而是他这只毫不起眼的雀妖。

以龙脉为力量，以他的修为、妖丹以及魂魄为祭品，打开被天神封印了千万年的魔界大门。

*

京城，雩之带着阿烁在城墙楼宇之上飞速掠过。

“大人，白霄他没事吧？”阿烁怀里的白霄呼吸平稳，却不见醒来的迹象。

鲜血在柔软的绒毛凝固，看得阿烁不住担忧。

“灵力耗尽，又被魔气侵扰。”雩之抽空看了眼白霄，“待事情了结，我替他祛除掉体内的魔气就好了，没有伤到根本。”

阿烁叹了口气：“也不知玄玉何时回来。”

“我们能解决这件事，别担心。”雩之朝阿烁笑了笑，垂眸时掩住了眼底的凝重。

不知怎的，他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正值傍晚，却因皇帝寿辰，整个京城街道张灯结彩，连行人都比往日多了些许。天边云霞烧得火红，卷起的流云泛着暗沉。

雩之的身影融入夜风，借着法术轻而易举地在皇宫穿梭，抵达清河宴时，寿宴才将将开始。

大殿内，蟠龙金柱撑起雕梁画栋的穹顶，琉璃宫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歌姬正随着丝乐声翩然起舞，水袖翻飞，舞姿轻盈灵动。珍馐美馔，层层叠叠，金樽玉盏盛满琼浆玉液，一片纸醉金迷。

玉阶之上，明德帝身着明黄色的九龙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虽已年过半百，却依然满面荣光，神采奕奕。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分坐于大殿两侧的矮几之后，祝贺恭维之语此起彼伏。

顾焕坐在明德帝下首，杏黄色四爪蟒袍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他正分神想着追踪方无尘的雩之，余光突然瞥到角落的人。

雩之躲在柱子后朝他眨眨眼，示意顾焕别声张。

有宫女捧着玉盏鱼贯而入，再看过去时，雩之已不见了身影。

“皇兄……皇兄？”

有人拽了拽自己的衣袖，顾焕回神，看向坐在自己下方的安王顾炆。

明德帝育有七子，除却早夭的大皇子、顾焕与顾烨，其余皇子成年便给了封号，被打发去了封地，只有年幼的七皇子和封了王却因身体孱弱而得以留在京城的顾炆。

顾炆温声道：“臣弟见皇兄神思微散，可是身体抱恙？”

顾焕眸光微敛：“无碍。”

顾炆顺着顾焕原先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发现，虽然疑惑，但没多问。

顾焕瞥见顾炆棉签膳碟浮油略重，不由蹙眉吩咐侍立一旁的银霜：“为安王进些清爽羹汤小菜来。”

顾炆笑道：“不必麻烦。”

顾焕道：“你身子弱，吃不得这些油腻荤腥。”

兄友弟恭的场面任谁见了都觉得欣慰，明德帝听到兄弟俩的对话，也不恼，反而笑呵呵道：“便听你皇兄的吩咐吧。”

顾炆这才没有再拒绝。

天子寿辰，附属小国也必然会派使臣前往送上贺礼。

顾焕心不在焉地听着他国使节用生硬的官话诉说祝语，目光漫无目的地在大殿内掠过。

直到清冽的微风吹散酒气，眼前一花，雩之便笑嘻嘻地坐在了身旁。

他仍然是隐身的状态，只有顾焕能见到。

雩之将昏睡的白霄送到顾焕手边，顾焕借着宽大的袖袍将瘫软的小狼拥入怀中。

“怎么回事？”用酒杯遮挡嘴唇，顾焕没忍住轻声问出声。

雩之挠了挠脸：“出了一点意外，方无尘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