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胆怯 （3/3）

雩之哑然：“怎么会？”

“自从你我二人相遇后，我总会在各种情况下，将你卷入险境。”顾焕缓缓道，“天南山的魔鹿、我莫名夺走你的神魄、甚至是这次你以身犯险，封印无界门。”

他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雩之的脸颊，声音低沉：“顾焕此生，恩怨分明，最不愿的，便是亏欠于人，尤其是你。人与神，终究殊途。非是我不想靠近，而是……”

顾焕嗓音干涩，竭力隐忍着喷薄欲出的情感：“而是我不能靠得太近。”

雩之听着，却忽然轻轻笑了笑，他半是戏谑地开口：“原来太子殿下也知道自己是个麻烦精啊？”

顾焕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也忍不住低笑出声。

凝重沉闷的气氛被驱散了些许。

顾焕收回抚着雩之脸颊的手：“对，孤也有自知之明。”

雩之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他：“守护苍生，降妖驱魔，本就是我的职责，无关乎谁。而且有的事情，更多的是冥冥之中的指引。”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赧，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语气却格外郑重：“神魄对于神明而言，是至关重要之物。无论是自愿还是意外，若自身的神魄愿意与另一人产生牵连，那便意味着无论愿不愿意……这个人对自己而言，是独一无二的，非常重要。”

顾焕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脑海中瞬间闪过梦中雩之曾提及的“命定之人”的说法，一个大胆而令人悸动的猜测几乎要破土而出。

他不敢深想，更不敢宣之于口，擡眼时却直直撞进雩之那双正紧张望着自己的眼眸里。

那双眼眸明亮，清澈得能倒映出自己此刻怔忡的模样。

顾焕的呼吸不由自主地一沉，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眼前人微红的脸颊和满了期待与些许不安的眼睛。

顾焕：“我——”

“你们在做什么！”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喊，打破了这旖旎的静谧。

两人皆是一惊，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小院门口，向来脾气极好的沧明一改沉稳模样，脸色铁青，震惊又有些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