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归山 （2/4）

房间铜盆里有清水，顾焕沾湿布巾擦掉留在雩之指尖的灵草汁液：“收拾些东西，下午带你去禾风园。”

雩之：“那是哪里？”

顾焕：“我在京郊的一处庄子，前日江南总督送了些海鱼过来，我叫人给留下了。”

阿烁答得比雩之还快：“海里的鱼吗？好吃吗？我从未吃过。”

他出生起便在天南山，最多也只是去山下村庄买点小孩儿的零嘴解馋，从未看过大海，更未吃过海鱼。

雩之也一样，他年岁小，不像活了千万年的其他神仙。况且他不喜欢水，尤其讨厌雨天，因此从未去过海边。

顾焕道：“庄子里的厨子在临海长大，做这些很有一手，可以尝尝。”

“那还等什么。”阿烁完全忘记了对顾焕的怨言。

圆润的松鼠跳到雩之怀里，揪着雩之衣襟撒娇，“大人，我们快出发吧。”

*

禾风园距京城不远，几人一路玩闹，抵达时天色擦黑，休整片刻后，恰好是饭点。

阿烁早已端坐桌前，眼巴巴望着侍女们鱼贯而入的身影。

顾焕将鱼腹肉剔除骨刺后放入雩之碗中：“尝尝看喜不喜欢”

鱼肉入口即化，鲜甜在唇齿间绽放，雩之双眼一亮。

他尚未开口，阿烁便抢先回答：“好吃！”

说着抢走了顾焕的活，忙前忙后地给雩之剥虾盛汤。

顾焕：“……”

玄玉将阿烁按在座椅上：“安静吃饭，再不吃——”

白霄安静地蹲坐在特制矮凳上，面前也摆着专属的餐碟，盛着剔好的鱼肉和去壳的虾仁。

话在嘴边滚了一圈，玄玉决定换个说法：“再不吃就被白霄吃完了。”

白霄发出不满地嗷呜声。

“！”阿烁百忙之中给玄玉夹了一筷子鱼肉，才匆匆低头喝汤。

雩之满足道：“没想到海鱼能做得这般鲜美，与山中的河鱼滋味全然不同。”

顾焕见他喜欢，心下也欢喜，温声道：“日后得了空闲，我带你去越州。那里临海，刚捕捞上来的海货才是极致的美味。如今这般长途运送，终究折损了几分鲜甜。”

雩之干脆应下：“好啊。”

晚风轻柔，庭院中几株金桂开得正盛，馥郁的甜香随风潜入花厅，与菜肴的香气交织。侍女悄步上前，送来了温得恰到好处的酒壶。

顾焕执起白瓷酒壶，看向玄玉，语气随和：“这是今年新酿的桂花酒，味道清甜，不易醉人，尝尝？”

玄玉微微颔首：“有劳殿下。”

“我也要！”雩之和阿烁异口同声。

顾焕给每人面前都斟上了一杯。

酒液清澈，倒入杯中时，桂花独有的清香便丝丝缕缕地散开，沁人心脾。

阿烁尝了一口，不习惯微带辛辣的口感，顺手把杯子推到一边。

白霄好奇地凑过来，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杯沿，顿时被那陌生的味道激得打了个哆嗦，浑身的毛都炸了一圈。

阿烁毫不客气地嘲笑他。

雩之酒量竟然不错，一杯接一杯地饮着，姿态自然率性，他面颊微微泛红，秀气的眉眼在灯火下更显得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