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现实49 你在这卡BUG呢？ （2/3）

三小时后，陆行收到了于枫发来的一段视频。

于枫的车显然停得挺远，视频像是拉近镜头拍的，画面里柯航和隋舟前一后走进了一栋废弃大楼。

陆行眯起眼睛……隋舟怎么会去这个地方？

这栋楼他当然认得，回国之后，他自己也曾去过两次。

在陆行成年前的那几年，他接受了太多次 MECT 治疗，也因此失去了许多记忆，尤其是十岁以前的部分，几乎所剩无几。

后来他到海上生活后，病情才渐渐好转，而那些丢失的记忆偶尔会闪现在梦里。当某些画面一再重复出现，他便明白，那应该就是自己曾经丢失的记忆。

他能想起一些小时候的碎片，比如被秦丰羽像狗一样关在笼子里，每天接受各种莫名其妙的实验，电击、注射、催眠……记忆是零碎的，可他无需完全记起，也能明白秦丰羽对他做了什么。从小到大，他不知听过多少遍秦丰羽那套絮絮叨叨的说辞，说他母亲有精神病，说他也有，所以要“治疗”他们，用那些所谓的新方法，“治愈”他们。

想到这里，陆行冷冷地笑了一声。他起身缓步走进办公室内间，迎面就看到墙上挂着的画——正是前阵子在拍卖会上创下天价的《矮门》，陆离书早期的作品，也是她为数不多的人物画。

陆行特意安排人在拍卖中擡价，自己最终以高价拍下这幅画。一来，这些年他一直在收回陆离书早年流散在外的画作，决心全部由自己珍藏；二来，他也想借此擡高价格，把那些被秦丰羽毁掉的价值，一点点还给母亲。

画中的孩子年纪很小，正努力擡高右腿，想要跨进那扇矮门。这时仿佛有人叫了他一声，孩子微微回头，露出一小片侧脸。陆行一直知道，这扇门就是那栋实验大楼里某间实验室的门，而这个孩子……当然就是他自己。

母亲画的，正是小时候自己被秦丰羽带进实验室的一幕。

陆行细细端详着画面，忽然注意到孩子耳垂后方的脖颈上，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黑点。以前他也看到过，却只当是不小心溅上的墨迹，从未放在心上。

可不知为何，此刻他心里掠过一丝异样，微微皱起眉，一个奇怪的猜想浮了出来。

他走出内间，拨通内线：“进来一下。”

助理很快推门进来：“陆董，有什么吩咐？”

陆行侧过头，将左耳朝向他：“帮我看看，我耳后有没有痣。”

助理愣了愣，略显尴尬地应了一声，凑近细看。

几秒后，他答道：“没有痣。”

“没有？”陆行有些意外，又把头转向另一边，“这边呢？”

助理再次认真查看了一遍，肯定地说：“也没有。”

陆行怔住了。半晌，他回过头，目光又一次落向那幅画……

那个孩子不是自己——这个念头在陆行脑海中骤然闪过。

在这之前，他从未对此有过丝毫怀疑。然而一旦这个想法浮现，画中的孩子怎么看都不再可能是他了……

且不说那颗痣，自己被秦丰羽关进实验室时已经七八岁了，可画里的孩子看起来最多不过四五岁……

难道陆离书画的不是他？所以……她是曾见过别的孩子走进那间实验室？

陆行又看向于枫发来的视频，画面里，隋舟正迈步走向实验室那扇门……

刹那间，他耳边轰然作响，尖锐的耳鸣席卷而来……

“陆董！陆董！您怎么了？您别吓我！”

助理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膜，模糊而遥远。陆行回过神，朝他摆了摆手：“出去吧。”

助理还是先接了杯热水放在他手边，担忧地说：“您有需要随时叫我。”这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陆离书画中的孩子、隋舟即便假装喜欢自己也要接近秦丰羽、受秦丰羽海外资助的龚梅，以及此刻隋舟亲自前往废弃实验室的举动……

所有线索在瞬间清晰串联起来。

这时电话响起，是于枫打来的：“陆哥，隋医生他们出来了，看样子还要去别的地方。估计回市里不会太早，而且不清楚他是不是还要去市局。”

陆行开着免提，目光落在屏幕上刚弹出的新消息上：

【陆行，我今天在市局忙，晚上要加班，不用接我，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