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雨夜 （2/3）

祁云越想越害怕，也顾不上追究来龙去脉了，现下唯一的想法是求救。他哆哆嗦嗦站起来，疼痛和寒冷让四肢变得僵硬，全凭求生意志驱使，因为不知道往哪走，只能漫无边际地前进。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他快耗尽气力之时，忽然听到不远处草丛里传来微弱的铃声。

祁云连滚带爬过去，草丛里的手机屏幕微亮，上面显示着一道来电提示。

【阿盛】

记忆骤然叠涌，包括许多不属于他的，祁云忍住大脑的抽痛，哆哆嗦嗦捡起电话。

“云哥，你去哪儿了呀？我们在外面等半天不见你，进来发现你们俩都不见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着急，“这事儿拖久了不好，意思意思得了，咱们赶快走……”

“救我……”祁云被吵得头晕目眩，慢慢跪在地上，失血加身体室温令他越来越体力不支，“快救我，我受伤了……”

“什……什么？不是，云哥，你在哪儿呢？没跟我开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祁云努力维持耐心和清醒，“这里是郊外，我也不知道……在哪，你报……报警吧，来救我…..”

“什么？！你跑那去干嘛？”电话那边似乎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靠，云哥，发生什么了？你别吓我？！”

“……”祁云几乎有些绝望了，“你别管发生什么，快救……救我…….”

说完，他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时，祁云正躺在柔软的被褥里，头顶灯光晃得他有些发晕。

待视线清晰，他发现周围站了一圈人，脸上都是担忧的神色。

可他一个都不认识。

“乖宝，你终于醒了。”坐在床边的女人慌忙抱起他，眼泪止不住流下面颊，“妈妈都要吓死了，呜呜呜......”

祁云被馥郁芬芳环绕，疑惑地眨眨眼。

妈妈？

可他妈不长这样啊。

“好了雨婷，让医生给小云做检查。”一只手落在她肩膀上，祁云视在线移，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祁云尚不清楚情况，便没有作声，旁边的医生上前给他做了检查。

祁云隐约听见他低声惊叹一句：“动脉居然没断，真是奇迹。”

“失血过多，伴随轻微脑震荡，没有生命危险。”医生检查完站起来，转向身后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孩子需要休息，请两位尽快。”

警察点点头，凑近床边。

“祁云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警察。”其中一人道，“刚刚我们接到报案，说你在城北郊外失踪并受了伤，后来通过手机定位找到你。接下来，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审讯，可以吗？”

祁云犹豫一下，点点头。

“据你的朋友说，你们原本在城北郊区玩，却意外失散，然后便接到了你的求救电话。”警官说，“我们找到你时，你正躺在荒野里，脖子上有被割伤的痕迹。请问你和朋友失散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对你行凶的人是谁？”

祁云认真想了想，脑子里莫名闪出一些碎片来。

暴雨泥泞，满地血腥，还有一张居高临下、被闪电映亮的惨白的脸。

当他仔细刻画那张脸的五官时，呼吸莫名变得急促，脑子也开始钻心的疼。

“好了好了，别怕，我们不想了。”女人慌忙抱住祁云，将一支气雾剂放在他的鼻子下面，“警官，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好，要不还是等等再问吧。”

“好吧。”警察对视一下，点点头，“那这样，我们改时间再过来，让孩子先休息。他若想起什么，可以和我们联系。”

房间里的人陆陆续续退出，祁云靠在女人的怀里发呆，脑子里越来越多恐怖的画面蹦出来，却无法联系到一起。

一切都太过吊诡，就像此时放在床边的水，不断漾起奇怪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