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的同位体怎么可能是一头牛 (2/2)
“美国人的饮食结构是个长期、系统性的问题。”布鲁斯说,“在哥谭,就更是了。”
“我没法想象会有个人来取代他的位置。”韦恩把那朵西兰花填进嘴里,语调重又变得苦涩,“我知道我不能责怪妈妈——都已经十几年了,但是……”
噢。
好吧,这肯定不是布鲁斯曾做过预案的那种问题。但布鲁斯有相当多同单亲家庭孩子打交道的经验可套用。
“我明白,我也很想他,每分每秒。”他避开所有伤口(这可不大容易)按了一下韦恩的肩膀,“如果有一个人和我一样思念他,我会感觉没那么孤单。”
“玛莎也很想他,她一直没有别人。”韦恩摇摇头,捏紧了盘子和叉子,“他一定是个特殊的人,戈登像是个好人但——你认识他?”
“詹姆斯戈登?”布鲁斯收回僵住的手,听见自己问。
“呃……是的。”韦恩的身体绷紧然后挺直了,他猛擡起头,竖起不存在的牛耳,“有什么不对吗?”
“……我不能确定,因为显然我们的世界非常不同。”布鲁斯干巴巴地说,“就我而言,我认识的戈登是个非常可靠的人,我最为信任的人之一,我可以把我的命交给他。”
但妈妈的幸福是另一回事。
见鬼,他对这个绝对没有任何预案。
4.低头预示攻击——或者承受
韦恩每天都去在轮流拜访自己遭受残害的朋友们,被挨个拒之门外,然后第二天再来一遍。
他完全能够冲进去,也像是要冲进去——但奥兹的手下架起他的胳膊时,他毫不反抗,任由他们将自己拖出半条街的距离。
假设他们接纳,布鲁斯怀疑韦恩也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仅仅是怀着微弱的希望和被拒绝的预期,一次次去敲响那些门。即便收到驱赶或恶言,至少也代表他的朋友还在门后。怎么都好过韦伦——除了一张褪下的鳄鱼皮外,他没有给韦恩任何消息。
爬出下水道,韦恩规规矩矩地将井盖放回去,然后站起身,径直走向布鲁斯。布鲁斯没有特别刻意隐藏行踪,他站在那儿没动,理性上明知不可能但还是多用几分力踩实了双脚。
韦恩横冲直撞地走到布鲁斯面前,即便低着头,身高差距也使得他的表情对布鲁斯而言一览无余。他刹住了脚步,像是打算质问布鲁斯在干什么,或是指责布鲁斯看他的笑话,然后他意识到了什么,质询变得无声而微弱。这使得布鲁斯感到自己负有先开口的义务。
“你知道做蝙蝠侠的回报是什么吗?”
韦恩露出茫然的神色,不是对布鲁斯问这个问题的原因,而是对这个问题的出现本身——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此,布鲁斯能得到的答案就很清晰了,毕竟他们本质上是同一个人。
“是……做蝙蝠侠?”韦恩说。
即使千夫所指、众叛亲离,即使趟过刀山血海,赴汤蹈火……就是这样。
5.牛的体温比人高——它们就像又热又软的活火炉
可能是因为代谢率、肌肉总量,也可能是年龄——牛犊的体温比成牛要高些,所以挤在他身旁的韦恩暖和得令人分心。布鲁斯正在用平板黑进联邦调查局的数据库,他倒是可以联上其他设备给韦恩直播过程,不过韦恩没等他提就毫不犹豫地挤到了他身边,所以就这样吧。
“这串是什么?像SL注入但又不完全像。”
“这些服务器都用同一个CA签证书?”
“返回200,但内容空白?”
每次提问前,韦恩都用挤在他肩头的脑袋顶他一下,导致布鲁斯无法不想起蝙蝠牛催促他添草料、去休息或仅仅是想跟他嬉闹一会儿的那些时候。
“好了,等一分钟。”布鲁斯说着,一只手松开平板,擡起来放在韦恩的大脑袋上。
韦恩习惯性地朝他掌心顶了一下,于是布鲁斯忍俊不禁,破坏了氛围。
“是不是有点儿热?”韦恩抛出借口,试图坐直身体远离他。布鲁斯反擡臂揽住年轻人,收到了刚好与自己力度相仿的轻微阻力,代表韦恩的尴尬和气恼。
“我很像他,对吧?”这话一出,韦恩挣扎得更厉害了,布鲁斯笑着弯曲胳膊,夹住这头犟牛的脑袋,“如果你这样认为的话,我很高兴。”
韦恩撞了他的肋骨一下,是受过伤的地方,布鲁斯一吃痛,他就停止了。恰在此时,界面出现了新变化,布鲁斯拿起平板,韦恩就待在那儿,继续看他欺骗防火墙,下载自己需要的数据。又过了几分钟,他感觉到韦恩正在以那副块头所能做到的最轻柔的动作悄悄挪动,以便更舒适地把自己塞在他身边。
完事后,布鲁斯又查起了这个世界的新闻,确认其他注意事项。韦恩也没有动弹,呼吸渐深渐缓,仿佛贴着成牛肚腹睡着的牛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