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晚安的回声 （2/2）

“好好吃饭，布鲁斯，什么都吃一点，就算是不开心的时候也要吃饱肚子。”玛莎语速加快，语气殷切，没有停下来解释自己如何猜到了那个陌生男声的身份，“穿衣服也是，冬天不要在外面脱大衣，无论你玩得再怎么热，出汗的时候吹冷风，你又会感冒——我在说什么呢？你已经是大人了，你的声音像你爸爸。但是……但是，记得早点睡，好吗？不要学你爸爸，一进入状态就熬整夜，说什么不想打断思路——他会吗，阿福？”

“很遗憾，夫人。”阿福的话里带着浓厚的鼻音，“我努力过。”

“没关系，没关系，谢谢你……”玛莎又发出一串笑声，她的声音减弱了，相应的，布鲁斯听见那撞击声重新开始隐约传来，“谢谢你帮我们照顾他，谢谢你爱他，谢谢让他长得这么强壮——布鲁斯？你还在吗？”

“我在。”布鲁斯说。

“没关系，无论你继承了我们多少坏毛病，你喜欢滑雪还是登山，全都没关系。”玛莎每一个词都像是后面有千言万语在焦急地排队，生怕轮不到自己出场，“我们爱你。无论你成为了什么样的人，我们都爱你。只管去做你自己，爱你愿意爱的一切，记着，没人有权改变你。你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宝贝，我爱你的每一寸，每一根头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

“我知道，我知道……”布鲁斯一再地说，“我也爱你，妈妈。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也是，我想知道你的每件事，你认识了谁，我不想……不……”玛莎微弱凌乱的词句戛然而止，一个空拍，布鲁斯以为她离开了，留他在原地，盯着尚且冒烟的枪口。

下一秒，玛莎的声音又传出来，细若游丝却满怀爱意，就如数百个他遗忘了的夜晚，母亲哄着年幼的他睡着，轻手轻脚离开房间时，布鲁斯彻底沉入梦乡前听见的最后一句。

“晚安，布鲁斯，做个好梦。”

是玛莎想要留给儿子的道别——没有尖叫，没有硝烟，没有鲜血。温暖的、普通的夜晚，母亲柔软的手，和他的额头。

“晚安，妈妈。”布鲁斯回应。

频道内一片静默，随即，又一个低沉的砰声传来，打破了沉寂。

“布鲁斯少爷，”阿福扯出折叠整齐的方帕，擦拭双眼，“您认为……？”

“有待研究。”布鲁斯跌坐在椅子上，摸到胸口玛莎看不见的蝙蝠标记，他的手在发抖，“阿福？”

“您需要什么？”

只管去做你自己。

“巡逻。十分钟后。”

“当然。”

砰。

“还有……”布鲁斯的手向上滑，拉下面罩，遮住上半张脸，“可以帮我把浴缸放满吗？”

“当然。”阿福的音调因喜悦和意外而扬高，“薰衣草精油如何？再来点易消化的鸡蛋沙拉三明治？”

砰。

“听上去好极了。”蝙蝠侠回答，接续此前未完的操作，和往日一样，启动排查魔法因素的预案，“等巡逻结束，我想睡个好觉。”

“我欣喜万分，虽说您可能会不小心把自己沉进浴缸底。”他的监护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