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节 （2/4）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仿佛春日花园与清晨露水交织的气息。

这就是所谓的圣所？所谓的伊甸园？

这就是那存在试图让他接受的极乐之境？

北原澈的瞳孔骤然收缩，但比生理不适更强烈的，是那几乎要将他灵魂也点燃的滔天怒火！

他的目光如利剑般穿透这和谐景象，直指大殿深处——在那由脉动血肉构筑的圣座之上，盘踞着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存在。

正是那条曾在梦境中出现的泛着柔和光泽的粉紫色触须。此刻它显得更加丰盈凝实，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母性光辉。

而更令人惊异的是——

那触须主体的核心部分，竟然与一个人形躯干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无数细腻的脉络和光晕流转的丝线，如同生命的纽带般深深嵌入那躯干，彼此交融，浑然一体。而那具躯干，赫然正是刚刚被他“击散”的院长！

院长的上半身依旧保持着人形，但下半身已彻底与触须融合。他脸上带着一种超越了人类的、近乎与至高存在合一的宁静与喜悦，张开双臂，仿佛在护持并引导着这场神圣的链接降临仪式。

当北原澈的目光投来时，院长——或者说这个融合存在——缓缓转头。那双眼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困惑与悲悯，如同在注视一个迷失方向的旅人。

一个声音直接在北原澈脑海中响起，带着院长音色与非人嗡鸣的奇妙融合：

“为何……要抗拒'我们'？”

院长的面容浮现出真挚的不解，仿佛北原澈的抗拒是世间最难以理解之事。

“为何……不加入'我们'？”

那声音继续响起，充满纯粹的善意与邀请。

“为何……要愤怒？”

“这份和谐……这份融合……这份触及生命本质的喜悦……”

“为何……抗拒？”

那困惑是如此真切，仿佛它真心无法理解，为何会有人拒绝这被视为无上恩赐的、通往“终极”的路径。

这纯粹的发自本源的“不解”，比任何恶意的嘲讽更让北原澈感到冰寒与……暴怒！

新仇旧恨，连同眼前这亵渎一切的场景所带来的极致愤怒，以及这将他视为“异常”和“无法理解之物”的侮辱，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北原澈死死盯着那与怪物融为一体的院长，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最后一丝杂念被碾碎，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杀意和沸腾的毁灭欲望！

他咧开嘴，沾着血丝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冰冷誓言：

“找到你了……”

“这次……一定宰了你！”

第二十七章：怎么不跑了

双掌猛地撑住那黏滑蠕动的“地面”，北原澈借力向前一送，整个人如同挣脱锁链的凶煞，又似扑向猎物的疯虎，朝着大殿深处那盘踞的扭曲存在狂冲而去！他双目赤红如血，里面燃烧的已不仅仅是怒火，更是一种要将眼前亵渎之物彻底撕成碎片的纯粹毁灭欲！

那与触手融合的院长显然没料到北原澈在如此精神冲击下非但没沉沦，反而爆发出更加恐怖的攻击性。看着那如同血色流星般猛冲而来的身影，尤其是对上那双只剩下纯粹毁灭欲望的猩红瞳孔，那巨大的粉紫色触手本能地一阵晃动！

其中一条较为纤细的次级触手不自然地蜷缩了一下——那上面，赫然有着一个新鲜的、边缘还在微微搏动的缺口！正是之前北原澈在梦境中悍然撕咬下的伤痕！

也正是凭借这之前被北原澈吃下的血肉作为信标和锚点，它才能如此将保持清醒的北原澈，强行拉入这个由无数病人梦境共同构筑的深层意识空间！而院长那本该在现实中湮灭的意识，也得以借助这特殊的联系与怪物的力量，在此地“重生”并融合！

长久的相处和沉沦让院长早就与这怪物的联系密不可分。

此刻，这伤口的痛楚以及刚刚院长被殴打的经历，提醒着它面前这个人的异常与危险。

眼见北原澈不管不顾地冲来，那融合怪物原本试探性前伸试图缠绕或安抚的几条主要触手猛地一顿，随即，它那庞大的、与院长融合的躯体，竟以一种与体型不符的迅捷，猛地向后漂移了十数米的距离！

而将它与北原澈隔开的，是那密密麻麻沉浸在极乐狂欢中的人群！

北原澈猩红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清晰地看到，那些人眼中没有任何被控制的呆滞，反而闪烁着清醒而狂热的光！他们分明知晓自己在做什么，甚至享受着这种彻底的放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