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节 （3/4）

空间的规则在这意识层面被扭曲，人群如同潮水般被无形之力推动，瞬间填满了北原澈前冲的路径。他们不仅没有躲避危险，反而主动朝着北原澈伸出颤抖的手臂，脸上带着诚挚的邀请。

一张张迷醉的脸庞上，嘴巴开合，发出源自他们内心的真诚无比的“劝诫”：

“加入我们吧……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挣脱所有束缚，感受这极乐……”

“我们都是自愿的……你也来吧……”

“这才是生命本该有的模样……”

这些声音汇聚成一股令人心智摇曳的靡靡之音，试图钻入北原澈的脑海。

北原澈彻底明白了——这些人并非被操控的傀儡，而是主动选择了沉沦！他们清醒地抛弃了为人的底线，甘愿在这扭曲的极乐中融化自我！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的暴怒达到了新的高度！比起被控制的无辜者，这种清醒的堕落更让他感到极致的厌恶！

“滚开！！！”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面目扭曲得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再也没有任何顾忌！

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毫不犹豫地砸向最近一个正试图抱住他腿的男人！

“砰！”

那男人脸上的狂喜瞬间被痛苦和茫然取代，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好几个人。

北原澈毫不停留，身形如旋风般突进！他不管面前是男是女，凡是自愿挡在他通往那怪物路径上的，皆尽轰开！

“砰！咔嚓！噗嗤！”

骨骼碎裂声、肉体撞击声、痛苦的闷哼此起彼伏！他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混乱的人群被硬生生犁开一条暴力的通道！那些试图缠绕他的手臂被无情折断，贴近的身体被狂暴的力量撞飞！

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对这些清醒选择堕落的存在，唯有最纯粹最直接的物理清除！

大殿深处，那与触手融合的院长瞪大了眼睛，融合带来的非人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目瞪口呆”的震惊表情。它原本以为，北原澈面对这些同胞，至少会有所迟疑，会手下留情，这会成为束缚他手脚的最佳枷锁。

然而，它大错特错！

北原澈那毫不留情的狂暴姿态，那不把人当人、眼中只有唯一目标的决绝，彻底粉碎了院长的侥幸心理！

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是真正的精神病！！他的愤怒，他的破坏欲，是如此纯粹，如此极端，容不得任何阻碍！

他就是铁了心要给它一拳！

看着在人群中疯狂开凿血路不断逼近的北原澈，融合怪物的核心第一次……微微向后蜷缩了一下。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对纯粹毁灭性的忌惮。

那与院长融合的触手怪物，核心意识中警铃大作！它本能地想要再次扭曲空间，向后撤移，拉开与那个恐怖人形凶兽的距离。

然而，意念一动，周围那由血肉和蠕动有机物构成的大殿墙壁，却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并未像之前那样顺畅地随之移动！那股如臂使指的空间掌控感，变得滞涩沉重！

“糟了！” 院长那部分融合的意识率先反应过来，脸色骤变！

这里并非现实，也非它独有的领域。这里是所有服用了“圣药”、意识被连接起来的病人共同构筑的集体梦境！在这个意识空间里，理论上，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个体，都拥有一定的、潜意识层面的“权限”来影响这个共享的梦境。

那些沉沦于极乐的病人，他们自愿放弃了自我，将意识的主动权拱手相让，沉浸在欲望的洪流中，所以触手怪物作为这个梦境最初的核心引导者和力量源头能够轻易地调动他们的“权限”，如同君王般主宰这片空间的规则，随意扭曲现实，排布人群。

但此刻，情况不同了！

北原澈这个绝对的“异数”闯了进来！他不仅保持着完全的自我意识，更带着一股焚尽一切的狂怒！他每一次挥拳，每一次将那些沉沦者暴力地掀飞、击倒，不仅仅是在物理上清除障碍，更是在精神层面上，狠狠地冲击、践踏着那些沉沦者自愿奉献出的“顺从”！

他的狂暴，像是一块砸入平静水面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海啸！强烈地干扰、甚至强行剥夺着那些沉沦者对触手怪物的“授权”！

更关键的是——

北原澈曾经撕咬并吞噬了那触手怪物的一部分血肉！尽管那让他恶心到极致，但那部分源自怪物的本质，却也在不知不觉中，与他自身的意志产生了某种诡异的联系，如同一个无法磨灭的“烙印”！

在这个由同类力量构筑的梦境空间里，这个“烙印”就如同一把钥匙，一个权限令牌！虽然微弱，但真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