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节 （2/4）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视野里终于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雨宫优纪。

几乎是同时，北原澈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光柱，瞬间聚焦在她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平日的倦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让人心惊的专注，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啊！”雨宫优纪被这突如其来仿佛带着实质压力的注视吓得轻呼一声，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看着北原澈那几乎“两眼放光”的迫切样子，一股强烈的愧疚感瞬间攫住了她。她立刻联想到昨天他询问香水时的古怪态度，他一定是在非常期待地等着这个消息吧？心底那点因图书馆事件而产生的混乱和羞耻，让她此刻更加无法面对这种“期待”。

在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之下，雨宫甚至感觉自己的精神仿佛被无形的针尖刺了一下，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灼热感，这让她更加惭愧了。

“对、对不起！”没等北原澈开口，雨宫优纪抢先一步，语速飞快地解释起来，带着一种急于撇清关系的慌乱，“我帮你问过了！但是我男朋友说……那个香水他已经没有存货了，是他以前自己随便调的，现在也做不出来了！真的非常抱歉！”

她一边说着，一边像是完成某种告别般，动作有些僵硬地将手里提着的装着食物的纸袋塞到北原澈脚边，甚至不敢与他对视。

“这个……请你收下。”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意味，“还有……北原同学，我以后……可能不会再过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眼，匆匆看了北原澈一眼，那眼神复杂，混杂着歉意与一丝解脱，还有她自己也无法言明的茫然，低声快速说道：“祝你……早日康复。”

说完，她像是生怕自己后悔，或者再被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盯上，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汇入了街道的人流，迅速消失在拐角。

北原澈维持着抬头的姿势，有些莫名地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彻底不见。

他缓缓低下头，抬起手，用指关节用力按了按自己的额头，眉宇间闪过一丝罕见的困惑。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或者说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极其轻微地“触动”了一下。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烧掉了一样。

而另一边，快步走远的雨宫优纪，在初时的慌乱与愧疚之后，却莫名地感觉一阵轻松，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负担。

这几天，她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薄雾笼罩着，思绪有些浑浑噩噩，尤其是在莲见君身边，面对他那些越来越过分的要求时，那种想要拒绝却又无力挣扎的模糊感尤为强烈。

但就在刚才，对上北原澈那双异常清晰、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障的眼睛时，她像是被一道冰冷的闪电劈中，头脑瞬间一热，某种堵塞的东西仿佛被冲开了。

此刻，虽然心里依旧乱糟糟的，但至少，那种萦绕不去的昏沉感消散了不少，思绪变得清明了许多。

雨宫优纪想着这可能是因为她与北原澈的联系断了的缘故吧，这样在面对莲见的时候就不会愧疚了。

此刻北原澈他的目光落在了脚边的纸袋上。

沉默地蹲了片刻，他伸手将纸袋拿了过来，打开。里面是一个包装好的三明治。他将其拿起，凑近鼻尖，眯着眼睛，仔细地嗅了嗅。

有。

虽然极其微弱，正在快速消散，但那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确实残留在这食物上。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雨宫优纪身上的香气，不仅还在，而且……变浓郁了。浓郁到足以在她接触过的物品上留下短暂的痕迹。

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杂碎，还在持续地甚至可能变本加厉地使用着那种“香水”。

这就足够了。

北原澈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冰冷而毫无笑意的弧度。他不需要知道那香水的具体成分，不需要知道莲见是从哪里弄来的，他甚至不需要确凿的证据。

他只需要确认目标。

确认那“污秽”的气息，与那个杂碎，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这就足够了。

找到他，碾碎他，找到其背后的存在，然后再碾碎它。

他将那带着微弱气味的三明治随手扔回纸袋，连同那点无聊的“善意”一起，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目光投向雨宫优纪消失的方向，又仿佛穿透了虚空，锁定了某个更具体更值得“清理”的目标。

——

时间悄然滑到了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