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节 （3/4）

周五的清晨，阳光比往常显得更加明媚，透过浴室氤氲的水汽，带来一丝暖意。雨宫优纪站在镜子前，刚洗完澡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湿润的发梢滴着水珠。她用吹风机仔细地吹干长发，镜中的少女眼神闪烁，带着一种混合了决心与羞怯的复杂情绪。

明天就是周末假期了。今晚放学后，她可以和莲见君在外面多待一会儿……这是他们昨天说好的。

镜子里映出她未着寸缕的身体，曲线初显，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的胸口，脸上瞬间飞起两片红云，下意识地用双臂交叉，微微遮掩了一下。心跳有些失序。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拿起了那套她偷偷挑选、藏在抽屉深处的内衣——精致的蕾丝花边，柔和的浅肤色，与她平日里穿的纯棉款式截然不同。指尖抚过细腻的布料，一种陌生的带着点罪恶感的兴奋悄然蔓延。

穿上它，仿佛也穿上了一层新的身份，一个即将迈入某个未知领域的自己。

今天……晚上……

雨宫优纪坐在床沿，心情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层层扩散，难以平静。兴奋、期待、害怕、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让她坐立难安的忐忑。

她听说过一些，从关系要好的女生那里，或隐晦或夸张地讨论过。但听说和亲身经历，终究是两回事。那是她从未踏足过的“异次元”，充满了神秘和诱惑，以及……难以言喻的恐慌。

加油，雨宫优纪。

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像是在进行一场重要的仪式前的自我鼓励。这是恋爱必经的过程，不是吗？莲见君是认真的，他为自己改变了那么多……她应该相信他，也应该……勇敢一点。

只是，一想到图书馆里他那急切得有些陌生的手，和那双看似温柔实则隐含压迫的眼睛，一丝寒意还是会不经意地掠过脊背。但那感觉很快就被“他是因为太喜欢我”的自我解释，以及对于今晚约定的朦胧期待所覆盖。

她甩甩头，试图驱散那些不安的念头，开始精心打扮。校服里面，是那套秘密的内衣。脸上化了比平时稍显精致的淡妆，努力让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更成熟、更有魅力一些。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格外缓慢，又仿佛格外匆忙。

终于，傍晚降临。放学的铃声响起，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出校门。雨宫优纪背着书包，站在校门口，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看着天边逐渐被染上瑰丽的色彩，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能震碎周围的喧嚣。

夜晚，即将开始。

北原澈站在狭小浴室的水汽中，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关掉水阀，他用毛巾胡乱地擦了一把脸，走到镜子前。湿漉漉的黑发比之前长了些，软塌塌地垂在额前，几乎要盖住眼睛。他有些不耐烦地抬起手，用手指作梳，粗暴地将所有头发向后撸去，完全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在氤氲水汽中依然清晰的眼睛。

镜子里映出的身体，不再是最初那副带着病气的瘦弱模样。不知从何时开始，肌肉的线条悄然变得清晰流畅，虽然依旧不算魁梧，但肩背似乎宽阔了些，手臂也覆上了一层薄而坚韧的肌理，蕴含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力量感。上次在精神病院留下的伤痕，几道浅色的印记还残留在手臂，像是某种未经驯服的证明。

他面无表情地用干燥的毛巾擦干身体，水珠顺着紧实的肌理滑落。换上干净的黑色T恤和长裤，动作利落。走到洗手池前，他拿起剃须刀，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刮去下颌冒出的青色胡茬。刀片刮过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镜中人的眼神始终平静，甚至带着点例行公事的漠然。

做完这一切，他随手将剃须刀扔回原位，抬手抹去镜面上凝结的水雾，清晰地映出自己此刻的样子——整洁，冷峻，戾气被短暂地收敛，却更像暴风雨前的平静。

他对着镜中的自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将最后一丝犹豫也排出体外。

转身，拉开房门，步入傍晚微凉的空气中。

他站在楼下，抬头望了望天色。暮色四合，天际还残留着一丝橘红的余烬，但大部分的蓝已被深邃的靛青取代。街灯次第亮起，勾勒出城市夜晚的轮廓。

时间，正好。

他扭过头，目光精准地投向了学校的方向。

时间在无声的流逝中悄然推移。当北原澈不紧不慢地踱步到学校门口时，放学的铃声恰好尖锐地划破了傍晚的宁静。学生们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出校门，喧嚣声瞬间充斥了整条街道。

北原澈像一尊冰冷的石像，隐没在校门对面建筑物的阴影里，目光过滤着每一个涌出的身影。

很快，他锁定了目标。

雨宫优纪背着书包，脚步略显急促地从校园里小跑出来，在校门口旁一棵树下站定。她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又不时紧张地整理一下裙摆和头发，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寻着。

不一会儿，那个让北原澈记下了气息的身影——莲见，也随着人流走了出来。他脸上挂着那副精心练习过的温和无害的笑容，径直走向雨宫优纪。

几乎是同时，阴影中的北原澈，嘴角无声地向上咧开，形成一个冰冷而狰狞的弧度，对着那两人的方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

“久等了。”

而在校门口，莲见也正好走到雨宫优纪面前，语气亲昵地开口：“久等了。”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雨宫优纪连忙摇头，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了他过于直接的目光。

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便并肩朝着与北原澈藏身之处相反的方向走去。雨宫优纪的步伐带着些许雀跃，又有些不易察觉的僵硬，而莲见则刻意保持着贴近的距离，姿态亲昵。

北原澈从阴影中缓缓踱出，他并不急于靠近，只是维持着一个不会被轻易察觉，却又绝不会跟丢的距离，慢悠悠地跟了上去。他的双手插在兜里，步伐散漫，眼神微微眯起聚焦在前方那对男女身上，尤其是那个散发着令他作呕的甜腻气息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