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节 (2/4)
北原澈随手将瘫软的尸体扔开,目光转向那个买主和其家丁。买主脸上的精明和冷漠变成了极致的恐惧,他尖叫着后退,家丁则挥舞着扁担冲上来。
火焰自北原澈掌心腾起,瞬间吞没了冲来的家丁,将其化为惨叫的火人。他一步步走向瘫软在地的买主,在那人涕泪横流的哀求声中,一脚踩碎了他的胸腔。
他解开麻袋,放出了剩下的女孩。她们惊恐地看着这个如同魔神降世的少年,瑟瑟发抖。北原澈没有看她们,只是挥了挥手,火焰掠过她们周身,驱散了那附着其上的可能引来后续不幸的微弱污秽气息。
“走。”他吐出一个字,指向山林外的方向,随即转身,继续深入。身后,是燃烧的尸体和几个呆立片刻后,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逃向未知远方的身影。
一次又一次,北原澈穿行在不同的时间碎片里。他目睹了因贪婪而设下陷阱杀害过往旅人夺取财物的山贼团伙的覆灭;见证了被污秽侵蚀伪装成“送子观音”实则诱骗村民献祭婴孩的邪神像被砸碎焚烧;遇到了将患有残疾或“不祥”的亲人遗弃深山任其自生自灭的所谓“传统”……
还有更多更多,这片土地上曾发生过数不清的事情与恶意。
每一次,他都以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介入,将那些散发出“恶”与“扭曲”气息的人或物,连同其滋生的污秽,一并焚烧净化。
他不知道,如果没有他的干预,在原本的时间线上,这些事件的结局会是怎样。但想必也不会太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干预,是否真的“改变”了什么。因为这片山地的时间本就是错乱循环的。他此刻的行为,或许本身就是“过去”的一部分,是构成某个“未来”因果的必要环节。就像“小志”的事件一样。
这种认知并没有让他感到无力或迷茫,反而让他的行动更加纯粹。既然逻辑理不清,因果斩不断,那就专注于眼前看得见摸得着的“污秽”与“恶”。
看见,烧死。
简单的规则,重复的行动。
在这一次次的清理中,他右手的灰黑标记灼烫感越来越强,指引的方向也越来越明确。同时,他也能感觉到,自己在这片错乱时空中留下的“痕迹”越来越多,与这片土地的“绑定”越来越深。
第四十章:在开始的时候
北原澈依旧在这片时间的乱流中行走跳跃。一个又一个凝固或循环的碎片被他撞入,一场又一场由人性之恶与污秽扭曲共同烹制的惨剧在他面前展开,然后被他以最直接最暴戾的方式砸碎焚烧。
他如同一个沉默而高效的清道夫,穿梭于山地的过去,所过之处,只余灰烬与短暂的或许毫无意义的“改变”。
但清道夫本人,也在这持续的高强度清理中,悄然发生着变化。
起初,那只是完成任务般的冷漠执行。挥拳,骨折;挥刀,血肉分离;引火,污秽哀嚎湮灭。逻辑清晰,目标明确,情绪无波。
然而,不知从第几次开始,或许是在徒手捏碎某个食人魔喉骨感受到那脆弱的生命在指间断绝的瞬间,或许是在用火焰将某个邪神像连同其信徒一起化为扭曲火柱欣赏那挣扎舞姿的时刻,或许是在聆听施暴者临死前那与受害者如出一辙的绝望惨叫时……
一丝细微的带着甜腥味的涟漪,开始在他心底深处荡漾开来。
那不是愤怒,不是憎恶,甚至不是杀戮带来的紧张或释放后的空虚。
那是一种……更扭曲,更私密,更接近本能的东西。
一种想要放松肩膀咧开嘴角发出低沉笑声的冲动。
一种想要更加用力地碾碎骨头聆听更悠长的哀鸣看着火焰以更绚烂方式吞噬一切的……渴望。
一种想要抛却所有规则所有逻辑所有目标,纯粹沉溺于这力量宣泄,生命碾碎,毁灭掌控过程中的……诱惑。
每次清理时,这股潜流都会变得更明显一些。他挥砍的动作带上了更暴戾的弧度,火焰的温度似乎更加炽烈难控,面对那些扭曲的存在时,他心底的漠然,有时会被一种近乎兴致勃勃的打量所取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滑向某个边缘。每一次动用暴力,那随之涌起的扭曲**都像是一剂令人上瘾的毒药,腐蚀着他用规则构筑的堤坝。
但好在,堤坝尚未完全崩塌。
这些他自己镌刻在意识深处的规则,如同最后一道冰冷的锁链,死死拴住了他那日益膨胀渴望无差别宣泄的欲望。他清理的目标,始终是那些明确散发出扭曲气息的存在。对于碎片中那些仅仅是怯懦但尚未主动施暴的旁观者或潜在受害者,他依旧保持着相当的克制。
他只是手段越来越残忍,过程越来越暴力,但至少在“目标筛选”上,还勉强遵循着自己设定的底线。
这底线让他还能在每次清理后,按住额角那因兴奋和自厌而隐隐作痛的神经,深吸一口弥漫着血腥与焦臭的空气,继续走向下一个碎片。
直到——
他再一次迈步,跨过某条无形的界限。
周围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重组。预想中的另一个悲惨场景并未出现。
没有惨叫,没有火光,没有扭曲的人性,也没有浓烈的污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