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下任皇储 （2/4）

“你让他?管你叫什么！薛穆清，你也配！”

陆铮气得面色发青，但?他?又?不敢真的有所动作，他?在顾虑，毕竟沈墨是薛穆清养大?的，感情深厚，他?怕给沈墨留下?不好的印象，更怕沈墨恨自己。

这?样小的小人，他?能有什么分辨能力？

薛穆清缓缓擡眸，目光清冷，直直看?向?陆铮：“我一手将他?养大?，他?叫我一声爹爹，有何不可？”

陆铮咬牙切齿，字字带着怒意：“你这?是让他?认贼作父！他?日他?若知晓真相，难道就不会杀了你吗！”

薛穆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淡漠：“这?就不劳烦陆将军费心了。”

他?站起身子，目光看?向?一旁至始至终都没怎么开口的姬昀雀，他?歪了歪脑袋。

“太子殿下?，我想知道，这?件事你谋划了多久？”

“是你十七岁上?北郡时吗？那时候你就没有想着回来，而是将计就计留在北郡，让豫王一脉留在启京。”

姬昀雀面上?表情很浅，他?的视线从沈墨身上?收回，“不，有些事，在我出生就已经定好了。”

薛穆清脸上?的神色骤然一僵，笑容凝固在嘴角，满是不可置信。

姬昀雀擡眸，“我母后善谋，陛下?善战，你没见过当年?夺位腥风血雨，自然而然地以为如?今皇权式微，才是世间常态。”

“可你忘了，当年?陆氏压薛氏一头，皇氏大?权还是握在帝王家手里，就像母后说?的那样，你们薛氏，太自以为是了。”

“要不是当年?沈霖着急去北郡，带走?了皇帝身边的金乌卫，现在薛家如?何很难说?啊。”

薛穆清立在殿中，身影被殿内的烛火拉得颀长，面容在光影交错间显得模糊不清。

他?沉默良久，终于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悲凉，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这?一场精心谋划的大?局。

“原来如?此啊。”

世人奔波逐利，无非为权财二字。

太子自回归后，先是断了薛家的盐铁财路，又?端了薛家的银矿，最后又?设计杨氏跟薛氏反目。

等到薛氏财路断绝时，又?动用北郡的关系，时时催促要兵要粮，逼得薛氏只能铤而走?险。

薛穆清目光冷凝，哪怕现在到了穷途末路，面上?却没有该有的慌张，目光静得像是一潭水。

陆铮再也忍不住了，压着声音里的怒意道：“把我侄儿还回来，兴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薛穆清冷哼一声，面向?陆铮，“你有什么立场跟我说?话？你以为一个称呼，加上?身体里那点血缘，你便觉得自己是他?最亲近的人了？”

沈墨抓着薛穆清的衣袖，小小的心里满是不安，他?努力想要听清大?人们的对话，可脑子却越来越昏沉，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声音带着几分困倦，轻轻唤了一声：“爹爹……”

薛穆清没有听到，他?瞧着陆铮，眼神讽刺，“你说?是你侄儿？你可抱过他?，在他?生病的时候照顾过？”

陆铮的眉心紧锁，厉声道，“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沈霖不会死，我姐姐也不会死，我会从北郡回来，给他?带上?一份生辰礼。”

“是你偷走?了一切，是你毁了他?，他?本该是亲王世子，陆家嫡系孙儿，皇家正统的亲眷，身份尊贵自小矜贵娇养，而不是跟着你，伏低做小，当一个庶子的养子！”

薛穆清脸上?表情消失了，脸色冷得要命。

良久后，他?才冷笑开口，“是吗？”

“你还真以为你们陆家就无辜了？陆铮，诚然我当年?算计你们，但?我没想害过沈霖一家。”

“但?为什么沈霖突然离开启京，连夜去了北郡？又?为什么，太子兵败后，姬戎宁愿拼着皇位动荡，也要连根拔除陆家。”

陆铮愣住了，面色难看?至极，“你血口喷人！”

旁边姬昀雀面色冷峻，他?现在好好站在这?里，无非是顾及薛穆清手里的人质，而现在……

他?漆黑的眸子擡起，淡漠地扫了薛穆清一眼。

薛穆清凤眸半擡，温润的菩萨面上?带出几分嗤笑，“太子殿下?，这?也是皇后一早就定下?的计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