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旧事明晰 （2/3）

陆臻手里指甲攥紧，当场咳出了一口血，这些年她费尽了心力，一直致力于在家族跟天下百姓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可现在看家族内斗，她终于撑不住了。

北郡战败的消息传来时，皇后也薨逝了。

一时间，启京彻底大乱。

陆家旁系势力趁机反扑，妄图掌控朝局，姬戎忙着操办皇后身后大事，无暇顾及朝局动荡，容妃暗中派人彻查皇后死?因，疑心其?中另有隐情。

各方势力角逐争斗，朝堂上下乱作一团，世家大族纷纷趁机争抢权力与利益，就?连素来沉稳的崔家，也被卷入泥潭之中。

无人看顾的姬簌星，就?这样让豫王钻了空子。

他栽倒在雪地里时，莫大的惶恐将他淹没，太子?哥哥兵败了，太子?哥哥没有回来，知晓这个?消息后，他心脏剧烈跳动着，耳朵里一阵嗡鸣。

冰冷的雪拍打在他脸颊上，在思?绪混乱之中，有道?声音劈开混沌响起。

“小九，我一定?会回来的，记住，是一定?。”

要相信太子?哥哥，不要相信那些流言蜚语。

姬簌星恍惚地觉得，姬昀雀其?实早就?知道?有这么?一日，他自小耳濡目染，也知道?……或许真的是太子?哥哥的计划。

他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地才感觉到有好多双眼?睛在盯着他，试探的、沾着恶意的落在他身上。

全都在看他的反应。

于是他哭得很伤心，一半委屈一半惶恐，全哭得干干净净。

这下所有人都信了，太子?真的死?了。

包括陆氏也信了，太子?死?了，皇后死?了，在北郡的嫡系也没了，陆家还有什么?呢？

他们想反，却发?现陆臻早早便将陆家的私兵遣走?，他们这才发?现没了嫡系一脉，他们就?像是拔了牙的老虎，根本不堪一击。

姬戎的报复来得又猛又快，其?余势力也纷纷落井下石，走?投无路之下，陆家甚至拿即将临盆的陆妤当筹码，想借此退回琢州。

彼时陆妤从他们嘴里得知了沈霖与陆臻的死?讯，大受打击，当场动了胎气，趁着陆家看守松懈之时，她拼着最后一口气，趁乱出逃。

而姬戎按着折子?，朱笔落下——陆家抄家，斩首。

血腥味在启京上空飘了三天，浓得化不开，所有人都被姬戎的铁血手腕镇住，杀鸡儆猴的效果是达到了，可也让其?余世家更加忌惮。

但实际上，姬戎没有赶尽杀绝，他只抄了陆家旁系五脉，还都是犯过大错的几支，而在这更久之前，陆臻已?经完成调查与切割，将陆家大部分旁系遣散到各处。

大部分回了琢州，少一部分去了博陵或漂泊各处，他们凭着见识跟本事发?挥所长，不再受主家嫡系一脉钳制。

比起历史上全族倾覆的钱氏和郑氏，这已?经是好得太多的结局。

但太子?并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自己要去北郡，知道?母后在这几年里会温和地打压陆家不安分的势力，却不想他在北郡领兵打算重振旗鼓时，便知道?了陆家抄家的消息，用的还是他的名头。

帝王家的父子?间并无信任，姬昀雀自那后便未曾与启京皇家的眼?线联系。

姬戎将前因后果说完，眼?皮擡了擡，“他们谋害皇后，扰乱军情，还害了你沈伯伯唯一的儿子?，他们不死?谁死?？”

姬昀雀面上表情很淡，声音不辨喜怒，“母后教导我不要轻信他人，事实如何，我会自己调查。”

姬戎闻言，本就?枯败的身子?剧烈咳嗽起来，面色涨得通红：“我是你父皇！你连我都不信！”

姬簌星在一旁看着，心惊胆战，生怕姬戎下一秒就?要咳死?过去，他悄悄扯了扯姬昀雀的袖子?：“皇兄……”

姬昀雀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干燥而温热。

他声音淡漠，“我并非不信，只是对您有些不满，您护不住我母后，也护不住自己的部下，甚至让人把?眼?线安插在自己眼?皮底下却毫无所觉。”

“而且，您没有护住小九，让他受了委屈，这些，是您作为父亲、作为帝王的无能。”

姬戎彻底被他气到了，手指微颤：“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