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旧事明晰 （3/3）

他本是镖师出身，最擅长的是领兵作战，在遇到陆臻之前，连书?卷上的大字都没学过几个?。谋术一途，他的确比不上陆臻，可被自己最得意的儿子?这样?戳穿，终究是下不来台的。

他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目光移到姬簌星身上，他艰难地喘着气，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小九……你……受委屈了？”

姬簌星有些紧张，连忙摆手，“没……没有……”

他一擡手，两人交叠的手就?暴露在姬戎面前，姬戎瞧了一眼?，似乎眼?里的光又亮了一点。

他对着姬昀雀，声音又严厉了几分，压着身体里剧烈的咳嗽，“太子?……你这弟弟向来乖巧懂事……你登基后不能动他，知不知道?……”

姬昀雀擡眸，抓着姬簌星的手举起，破天荒地喊了句父皇，“父皇，我也正要说此事。”

姬簌星瞪大了眼?，手想往后缩，却被姬昀雀抓在掌心。

姬昀雀声音很轻，但是很坚定?，“我自然会保护他，爱护他，把?他放到自己身边，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有伤害他的余地。”

姬戎看着他俩，已?然混沌的意识仍旧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姬昀雀当着姬戎的面，亲了亲姬簌星的指尖。

顶着姬戎不敢置信的眼?神，继续道?：“父皇，我喜欢他，他是我唯一的皇后。”

“天亮之后，我会继承大启的一切，是一切。”

连在皇城长大的姬簌星也包括在内。

姬戎的眼?睛瞪大，指着姬昀雀的手微微颤抖，“逆子?！”

他没料到，临终前他这两个?儿子?会给他这么?大一惊吓，他指着姬昀雀有些说不出来话，但他又知道?姬昀雀执拗，心里各种念头闪过，最后气息渐弱。

“算……算了……”

他复杂地看了两人一眼?，脑海里掠过经年戎马，血腥味夹着谋算的大半生，最后想启的竟是身为少镖主时，跟着陆臻沈霖打马过街的一道?风，眼?神黯淡，最后没了动静。

姬簌星吓了一跳，看着姬戎死?在自己面前，面色有些白，“太子?哥哥……”

姬昀雀握紧了他的手，面上表情淡漠，“别怕，小九。”

他对姬戎的死?并没有多少触动，天家父子?情单薄，更何况有些事不能听姬戎一面之言。

虽然姬戎说的九成都是对的。

姬簌星面色有些白，他怕，他怕的是姬昀雀背上气死?父皇的罪名，在这之中也有些难过。

姬昀雀知道?他在想什么?，垂着眼?，捏了捏他的指尖，“别怕，他本就?寿元将至。”

进来时，姬戎便用一碗参汤吊着一口气，像他这种开国帝王，干脆利落的死?反而比混沌地活着更有尊严。

况且，他只是跟父皇分享消息，拉着小九过了明路。

姬簌星看了看姬戎，烛火跳动里他只瞧见了姬戎苍白的发?，其?实他从没怪过姬戎，因为姬戎当年也自顾不暇。

姬昀雀握着他的手。

皇城内敲响了丧钟，在偏殿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这是……陛下驾崩了？

皇城内外一片哀 声。

与陛下驾崩消息同?时到来的，还有太子?将要登基的消息。

太子?……是他们想的那个?太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