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 144 章:乌楚:陈年旧事 （1/5）

第144章 第 144 章:乌楚:陈年旧事

漠嗤人又来了。

他们烧杀抢掠，像沙鼠一样，趁着夜色钻过漫长边境在线侦察兵的眼皮，循着腥味便往里钻。

乌橦便是这时候遇到楚明赫的。

他想去看看曾经的家，却不想正遇上敌军，在快要被割下脑袋成为漠嗤蛮子的军功时，一只利箭穿透了那敌军的胸膛。

他目光越过飞溅的鲜血，看到了楚明赫的脸。

楚明赫救了他，但却并不愿意带他回去。

楚明赫不是个冷血的人，但在他心里，军队的利益大于一切，他担心这个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小孩会是敌人的奸细。

乌橦从底层爬出来，被人卖过，又被人救下，一路颠沛流离，早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他缠着楚明赫，抱住他的腿不放：“大人，救救我吧，我的家人都没了，我一个人活不下去的。”

楚明赫紧紧锁眉，低头盯着那双惯会迷惑人心的眼睛，沉声问：“你是漠嗤的奸细吗？”

乌橦立马摇头。他的确不是漠嗤的奸细，他是薛大人派来的卧底。

薛大人救了他之后，便让他去北郡。薛大人并没有明说让他做什么，但是只要不伤天害理，他也乐意在这里。

毕竟，比起被卖到南部的花楼里，他更喜欢北郡边关的风。

最后是陆铮赶过来，见两人实在僵持，便开口把他带了回去。

乌橦幼年便在这边长大，对于守护边关的战士，他极其有好感，许是怕被丢出去，他在军营里也没闲着。

擦擦桌子，洗洗碗碟，送送水。等到送到主帐时，楚明赫或许怕他窃取机密，便不让他在军营里四处走动。

他是楚明赫带来的，便也归他管。

但他也安静，从来不惹麻烦，便也随他去了。

他知道军营正中的那顶黑色帐篷他是不能进的，里面是这里的主帅，也是当朝太子。他曾因为好奇，远远地躲在树后瞧了一眼。

那人身量挺拔，铠甲上还带着刚下战场的杀伐戾气。乌橦只瞧了一眼，心里便发怵。他缩在树后，看着那人独自坐在丘陵上，手臂搭在曲起的膝头，手里不知握着什么东西。

营中刚刚打了胜仗，远处的喧嚣声随风飘来，反而衬得那道背影格外孤寂。

他还想再看，却被楚明赫寻到，乌橦被他抓着手腕带走，临走前他回头一看，似乎瞧见了姬临阙正在望着这边。

面色冷然，神情淡漠又疏离，好像跟所有人都隔着一层，这便是他独处时的表情。

乌橦心里一凛，太子定然是早早发现他了。

回到楚明赫的帐子后，他便警告他，不许他再靠近殿下。

乌橦怯怯道：“我只是好奇看一眼。”

他知道，楚明赫是太子伴读，对殿下忠心耿耿。旁人都接纳他了，可楚明赫却处处防着他。

他有些委屈，当初薛大人说楚明赫有个弟弟，跟自己年岁相仿，还跟自己长得有些像。

现在看来，许是骗他的。

他在沧州学过些讨人心功夫，可楚明赫的心就跟铁打的似的，一点都不吃他这套。反观军营里旁的将士都很喜欢他，对他很温和。

他会唱戏，唱得很好，勤学苦练的身段也板正。

可楚明赫听了却冷了脸，发了好大的火，说他动摇军心。那一次，连带着所有听他唱戏的人都被重罚了一顿。

楚明赫接纳他应当是在那个月十五号。

那天的月亮真圆啊，又大又亮，亮得能够让他看到楚明赫身上流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