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 144 章:乌楚:陈年旧事 （2/5）

不知是哪里走漏了消息，楚明赫与太子遭到埋伏，千钧一发之际，楚明赫替太子殿下挡了一箭，正中右肩。

楚明赫下了马，立刻便被人围住，他也想上前去，前面又被军医堵住。他顿在原地，看到了地面上鲜红的血，在惨白的月光下更为猩红。

他想：楚明赫这么厉害的一个大将军，怎么会受伤呢？当初他可是孤身冲进敌营，还能毫发无伤。

他心里觉得慌，跑到帐子外面等着，血水一盆盆地端了出来，他听到了，说是伤了右肩。他蹲在帐子外头，抱着膝盖觉得心里一酸。

过了不久，帐子里动静平息了。他蹲在帐子外头，太子还在里面，他不敢进去。

他通过窗户往里看，只瞧见姬临阙站在楚明赫病床前，高大的影子投在帐子上，正按着眉心，有些恨铁不成钢，声音里压着怒：

“你那胳膊是不是不想要了？罚你禁闭半月，暂不带兵，好好抄一抄军规！”

楚明赫一点也不生气，恭敬道：“是。”

太子最器重的两个人，陆铮跟太子沾着血缘关系，半是属下半是亲友，唯有楚明赫是个纯臣。

姬临阙重重按了按眉心，他身上甲胄还未换下，银甲上溅着血污，倒没了往日那种过分的疏离感，最后撂下一句话：“好好养伤，伤好了再抄。”

楚明赫又恭敬应下。

等太子出了帐子，乌橦蹲在角落里，隐隐约约听到太子吩咐，拿了自己的例银，给楚明赫多添了些补品跟药膳。

他等了许久，等到腿蹲麻了，才小心翼翼挑开帘子钻了进去。

帐子里弥漫着血腥味跟刺鼻的金疮药的味道，他走到楚明赫床头前，看着他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视线又落到他的肩膀上。

他还记得楚明赫救下自己的时候，便是右手拉满弓弦，一下子将扯着他的漠嗤蛮子捅了个对穿。

许是楚明赫面色太白，他擡手去碰楚明赫的脸。还未碰到，楚明赫就睁开了眼，锐利的眸子盯着他，让乌橦心头一颤。

但楚明赫并没有说话，又默默闭上眼睛。

乌橦坐在床榻边，小心翼翼地问：“你疼不疼啊？”

楚明赫自然不会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乌橦看他嘴有些干，又开口道：“你要不要喝点水啊？”

楚明赫睁开眼，瞧着乌橦那双异于旁人的湖蓝色眼瞳，他似乎有些嫌弃：“你一定要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吗？”

乌橦将水杯递了过去：“喝一点吧。”

楚明赫只喝了两口，便不喝了。

乌橦将杯子放下，趴在楚明赫床榻边。他本意是想照顾楚明赫来着，却不想自己睡着了。

太子有空便会过来，瞧了瞧楚明赫的伤口，留下些伤药，因着乌橦在照顾楚明赫，太子有时会询问他楚明赫的伤势。

乌橦觉得太子没有想象中那么吓人了。

又过了几日，楚明赫伤还没好，就听着营里敲起了捷鼓。太子殿下带着霍将军，将上次偷袭他们的部落给端了。

消息传回营帐的时候，陆铮还在楚明赫跟前炫耀来着，楚明赫给了他一个白眼：“幼稚。”

乌橦在一旁听着陆铮说话十分不服气，小声嘟囔：“这里面还有楚大人的功劳呢，再说了，楚大人先前赢得多多了！”

陆铮瞧过来，瞧着角落里站着的乌橦，有些惊奇：“呦？你不怕他了？他之前给你脸色看，你还帮着他说话啊？”

乌橦扬起脸：“我帮打了胜仗的大英雄说话。”

陆铮轻哼一声，扬起脑袋，“就当你也帮我说话。嘻嘻，我先回去了，好好养伤。”

不久后，楚明赫伤便好了。

他向来要强，旁人问他，他只说伤全好了，但乌橦知道，那肩膀落了暗伤，只是不表现出来，每逢下雨便是要痛的。

但楚明赫从不抱怨，他觉得在战场上受伤稀松平常，为殿下受伤更是他身为属下的荣耀。

乌橦站在原地，他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没思索过荣耀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