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3/3)
镇定了几分钟,他想到了阮从凛,还有希望,但刚踏出半个脚步,又顿住——他哥闹到这个地步,大义灭亲,就差断绝关系了,阮从凛愿意吗?
但是他顾不得这么多了,立即就去申请,忐忑地等待了两日,那边传来的结果让阮羡彻底透心凉。
阮羡又不得不生出埋怨来,阮从凛本来就欠他们的,亲儿子生了病都不愿意帮一把?当真是一如既往的自私自利。
阮羡没法了,焦急得整宿睡不着,头疼、食欲下降、恶心,一次去医院看哥哥的时候,走着走着地板延了一串血滴,他慌忙地抹鼻子,糊了一手血。
他又不敢让阮钰看见,跑去厕所处理,可是衣服前襟也沾染了血迹,怎么都擦不掉。那一刻,阮羡生出了一股绵长带着倒刺的悲凉,擡头看镜中的自己,瘦得骨感明显,眼下青黑,活像个大病一场的人一样。
他突然觉得自己无能,关键时刻扛不起压力和责任,这些年被庇护得太好,忘记了生活苦难来临时是这样痛苦不休的滋味。
他为自己生出的疲惫感到无耻、嘲讽。哥哥还躺在病床上,每天好几个小时的痛苦治疗,自己有什么资格觉得累?
阮羡好好地整理一番,才打着精神回到病房,当阮钰平和地说:“你不要害怕,不要觉得压力那么大,大不了等捐献的肾源,我暂时还死不了呢。”
阮羡削苹果的手抖了一分,差点割到指尖。他扯开一个僵硬的笑容:“我不害怕……哥,我会陪着你的。”
期间,楼折来过医院两次,阮羡看向他时总是欲言又止,像是在经历巨大的挣扎、为难。
楼折单独叫他出去,难得地露了不忍,但语气依旧冷淡:“我知道你想让我做肾源匹配,但是……我跟你们阮家没有血缘关系。”
阮羡震惊,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