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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侯爷您彻夜奔走,不就是……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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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死?,要么骟了。”李佑慈将刀扔给了李默,短刃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李默伸出手缓缓握住刀柄,应道:“谢主人。”

“骟干净点,就像你骟紫绵那?样,动手吧。”

李佑慈冷漠地扯了下?衣衫,回头看?到侍立在?内的府医,那?冒着冷汗惨白的脸活像见了阎王,下?意?识颤颤巍巍地往地上跪去。

他故作和善地笑了下?,温声说道:“林大夫,待会儿劳烦你救治,这人陪我二十年,是我最得用的属下?。这么大年纪动那?地方的刀子,只怕凶险得很,千万帮忙保住他的性命,我替他感激不尽。”

府医从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好不容易才捋顺了口?舌:“是,殿下?,草民尽全力?而为。”

雨果然又下?了,淅淅沥沥的,屋檐下?形成薄薄的雨帘。雨帘中一个蹒跚的人影奔走过来,近到门?前收拾了雨水,斑白的头发染得湿漉漉的。

刘粟向李佑慈行礼道:“主子爷,请暂缓缓。”

李佑慈审视地看?着刘粟,冷声问:“刘伴伴,你跟我的时日比他还久,这是来为他求情的么?你可知,这几?日他不在 ?别院养伤,反与人淫、乱勾连?别院交给你看?管,这些事你可都知情?”

言下?之意?,便是若要求情,就治一个包庇之罪。若倚老?卖老?,就别怪他不念旧情。

刘粟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默,伤感地欲言又止,反复片刻还是说道:“奴才方才在?府门?口?见到了郑三娘子,便引着她去花厅稍待,她今日过来想?必有要事同主子爷商议。山茶的处刑也不在?这一时半刻,别教郑三娘子污了眼睛心生反感才好。”

毕竟是那?等刑罚,着实?不宜让闺阁女子见到,这也算得上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李佑慈一听郑芸过来,神色稍霁,露出几?分欣喜的语气:“阿芸能到府里来,想?必不曾对昨日的事多想?,她可有同你说什么?”

刘粟摇头,道:“并未说些什么,只让奴才请主子爷过去。”

“那?我换身衣裳便去,至于山茶……”李佑慈眼底发狠,“拖去后院马棚,鞭挞七十,先关水牢,我明日再做处置。”

马棚是一处肮脏地方,地上泥泞与污秽交错,府里出了事暂时停尸,或要杖杀人便在?此处。影卫的挞刑与常人不同,通常三十便已受不住,七十怕是把人往死?打。

李佑慈走后就有两个侍卫听命进来,作势要架起李默往后院拖,李默瞧了他们一眼,他们就下?意?识停住了手。

李默便说不劳费心自己走过去。只是衣衫被主人划破,如何都是衣不蔽体,只能用仅剩的衣物?勉强遮住重要部位。侍卫搬来一张条凳,放置在?空地上,让李默趴上去。非要用张凳子,是执刑以来的惯例,便是怕刑罚到了后面,受刑者撑不住瘫倒在?地,施刑者动起手来就诸多不便。

李默很顺从,他很熟悉这一套流程,甚至知道如何趴着会让施刑者更加顺手。

只是挨打的就位了,打人的却不知找谁来,从来动手的都是山茶大人,而如今这位执刑者却趴在?了条凳上受罚,众人看?向刘粟。刘粟连连摆手:“我一个黄土埋到脖子的老?头儿,哪能费得了这个力?气?”

李默安静听着几?个侍卫推辞,趴了半晌,还是开了口?:“刘伴伴,府里值守的影卫是哪几?个?”

“玉雨,刺红,鹿韭。”刘粟道,“玉雨跟在?主子爷身边,鹿韭和刺红策应。”

“让刺红来吧。”李默选定了人。

刘粟惊讶地啊了一声,劝道:“换个寻常侍卫便好,刺红不是同你有过争执?”

“我若活了下?来,或者伤不够重,主人会不会迁怒旁人?”李默淡淡地反问,刘粟便不说话,他比对方还知道李佑慈的脾性,只好将刺红找了来。

刺红长得很壮,皮肤黝黑,未被面罩遮挡的一双眼睛瞎了一个。他看?到李默第一眼,便去撩了对方的衣衫,随后啧啧两声:“山茶大人,身上这么多伤,再挞七十,怕是扛不过去吧?”

“让你费心了,得帮我焚尸。”李默平静地说道。

“客气,山茶大人身板瘦,或抱或扛都不费什么力?气。”刺红嘿嘿笑道,将刑具拿起来往臂上一挽,“怎么个打法,山茶大人是执刑者,一向最清楚,您说说看?。”

李默擡眼看?向刺红,“随你,留条命就行,主人还要关我进水牢。”

“我手劲重,又没个经验,挞七十前所未有,怕是掌握不好分寸。”刺红分外谦虚地说道,手上却跃跃欲试,“若山茶大人亲自动手,自然能让主人满意?,可惜今日受罚的是您,我么,是个不知轻重的,只能看?大人您的运气了。”

凌空一鞭落下?,铆足了十分的力?气,李默咬着牙,只觉得喉头腥甜,竟真觉得有些受不住。

刺红又是个话多的,挞一鞭就要说几?句,有时话带着脏,或专抽一个地方,说是要褪了那?吻痕。李默起初还勉强应付两句,后来痛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两声闷哼。

不知过了多久,李默意?识模糊间,被人往嘴里塞了一颗东西,他舌尖舔了舔,铁锈味散去后是一丝甜。他费力?掀开眼皮却没有看?到人,又实?在?没有精力?分神去想?是谁送的。

可能是哪个不想?让他死?的好心人吧,李默在?心里生出一个念头。含着那?一丝甜,他忽然记起自己还欠天香一颗糖葫芦,也不知有没有那?命兑现?。

鞭挞声响了一个多时辰才停,那?仅剩的衣物?都被抽成了烂布条,李默浑身被血糊住了般,成了个彻彻底底的血人儿。

刘粟脱了件外衣,裹着李默的身体,将人背在?了背上,一步步走出了三皇子府。他抄了条人少的小道,浑浊的双眼含着泪花,直骂这人是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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