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节 (1/3)
“我们现在有明确的物证指向太田胜,有他在高桥良一死亡前后的可疑行为。基于这些,对他进行拘捕和审讯,是合法、合理且必要的程序。”
他看着新一,语重心长,又带着一丝终结话题的意味:“如果你发现了新的、确凿的证据,或者找到了你所说的‘真正凶手’,请随时联系我。警方的大门永远向有价值的线索敞开。但在那之前……”
白鸟没有再说下去,他侧身绕过新一,对身后的下属干净利落地一挥手:“逮捕嫌疑人太田胜,小心戒备。”
“鉴识课,仔细收集房间里所有相关证物,特别是那三样从嫌疑人身上掉落的东西,要重点标注、单独封装!”
“是!”警察们立刻行动,两人上前给刚刚被弄醒、还晕头转向、满脸恐惧的太田胜戴上了手铐。
太田胜徒劳地挣扎着,喊着冤枉,但无人理会。鉴识人员则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黑色雨披、绷带和斧头用镊子夹起,放入专用的证据袋。
“等等!白鸟警官!你们……”新一还想上前,却被另一名警察客气但坚决地拦住了。
“工藤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新一看着太田胜被押上直升机,看着那些刺眼的“证据”被收走,看着白鸟警部开始指挥其他警察安排铃木绫子等人也乘坐直升机离开这个不祥之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在他胸中翻腾。
他知道白鸟的做法从警方的标准程序上看,似乎没有大错。
抓住有直接物证的嫌疑人,控制起来,深入调查。
但他更知道,这起案子背后一定藏着更深的诡计和黑手。
太田胜很可能只是一个可怜的替罪羊。
然而,他空有直觉和怀疑,却没有能撬动警方决策的硬证据。
现实如同一堵厚实的墙壁,将他的推理和质疑隔绝在外。
“深海警官……”新一转向一直沉默旁观的深海今,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这位他一直觉得深不可测的警官能说些什么。
深海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平静地望向正在登机的人群和远处阴霾的天空。
“新一,白鸟警部有他的职责和考量。有时候,现实案件的解决,未必能完全符合理想的推理轨迹。”他的声音很平淡:“但真相不会永远被掩盖。”
“你有你的坚持,这很好。继续用你的眼睛和头脑去寻找吧,在警方正式的结论出来之前,一切都还有变数。”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安慰和鼓励,但听在新一耳中,却更像是一种隐晦的提醒——警方已经做出了他们的选择,而你,工藤新一,若想推翻这个结论,就必须拿出比警方现有证据更强大、更无可辩驳的东西来。
新一握紧了拳头,看着直升机缓缓升空,载着嫌疑人、幸存者以及那些可能被误导的“证据”离开。
山庄重新变得空旷而寂静,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以及残留的、挥之不去的血腥与谜团。
他知道,自己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126章 太田胜:别打了……是我干的
警视厅,某间专用的审讯室内。
光线是惨白的,从天花板正中央的节能灯管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将房间内的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也消弭了所有阴影可能带来的缓和感。
墙壁是浅灰色的吸音材料,沉闷得仿佛能吞噬声音。
一张固定在地上的金属桌子,两把同样固定的椅子,构成了这个狭小空间里几乎全部的家当。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旧纸张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无数嫌疑人留下的紧张、汗液和绝望混合而成的陈腐气味。
太田胜就坐在那张冰冷的金属椅上,手腕上戴着锃亮的手铐,连接着桌子中央的圆环。
他早已不复昨日在别墅里那副故作潇洒或惊恐万状的模样,脸色是一种熬夜加上极度恐惧后的蜡黄,眼圈深重,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昂贵的名牌衬衫皱巴巴的,沾着不知在哪里蹭到的污渍,领口歪斜,整个人看起来萎靡、狼狈。
负责审讯的两名刑警——包括白鸟警部本人——坐在他对面,已经轮番上阵,将同样的问题、基于现有证据的指控,翻来覆去地问了两个多小时。
“太田胜,证据确凿!黑色雨披、绷带、斧头,都是从你身上当场掉落!当时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一名年长些的刑警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太田胜猛地一哆嗦,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嘶哑但异常坚持,甚至因为重复太多次而带上了一种机械感:“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说了很多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