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节 (2/3)
“那些东西是有人塞到我身上的!我睡着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冤枉的!你们要相信我!我没有杀角谷,也没有杀高桥!我为什么要杀他们?我没有动机!”
“动机?为财?为情?或者干脆就是心理变态,模仿什么绷带怪人取乐!” 年长的刑警厉声道:“你当我们是傻子吗?东西会自己长脚跑到你身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太田胜双手抱头,手指插进头发里,痛苦地拉扯着:“但真的不是我!你们去查啊!去查清楚啊!不能因为东西在我身上就认定是我啊!”
他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否认、喊冤、声称被陷害,但对于“如何被陷害”、“谁有可能陷害他”这两个最关键的问题,却给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只是空洞地重复“我不知道”、“我睡着了”。
白鸟警部一直没有怎么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而冰冷的眼睛审视着太田胜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
他能看出太田胜的恐惧是真实的,那种走投无路的绝望也不像是伪装。
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很多凶手在铁证面前也会表现得无比冤枉,演技高超的罪犯多得是。
更何况,从“证据为王”的警察思维出发,太田胜身上掉出凶器和伪装物,这是无可辩驳的客观事实。
这比任何口供都更有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审讯陷入了僵局。
白鸟心中的烦躁感越来越重。
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又想到了铃木史郎社长那张看似温和却蕴含着巨大能量的脸,想到了上级领导交代任务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个案子必须快速、漂亮地了结,凶手必须认罪伏法,卷宗必须做得完美无缺,经得起任何审视。
一个迟迟不肯开口、坚持喊冤的嫌疑人,是这份“完美答卷”上最大的污点和不确定因素。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白鸟警部忽然站起身,走到墙角,伸出手,“啪嗒”一声,关掉了固定在墙角的摄像机的录制开关。
红色的指示灯熄灭了。
接着,他又走到单向观察镜前,拉下了内侧的遮挡帘,彻底隔绝了外面可能存在的视线。
审讯室内的光线似乎因为这两个动作而变得更加凝滞、更加具有压迫感。
那名年长刑警愣了一下,看向白鸟。
白鸟走回座位,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太田胜,然后转向同僚,用一种平淡到几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语调,说道:
“他的嘴太硬了。证据都摆在眼前,还抱着侥幸心理,以为能蒙混过关。”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清晰:“这案子牵涉到谁,你我都清楚。上面盯着,铃木社长那边也等着结果。”
“如果处理得拖泥带水,让凶手逍遥法外,或者留下什么疑点让媒体和律师钻了空子……你觉得,上头会怎么看待我们的能力?今年的年终考评,还有那份……年终奖,会不会受到些……影响?”
“年终奖”三个字,他咬得并不重,但在那名年长的刑警耳中,却无异于一声惊雷。
干刑警这一行,表面光鲜,实则压力巨大,没日没夜,危险性高,社交生活几乎为零,薪水也就是普通白领水平,很多时候甚至不如。
年终奖,往往是一年辛苦到头最大的慰藉和实质性回报,可能关系到房贷、车贷、孩子的补习费、家庭的旅行计划……
年长刑警的脸色变了变,眼神中的最后一丝迟疑迅速被一种更为冷硬的东西取代。
他看向太田胜的目光,不再仅仅是对嫌疑人的审视,更带上了一种因为可能被对方“连累”而生的厌恶和戾气。
“我明白了,白鸟警部。” 年轻刑警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太田胜不是傻子,他察觉到了气氛的骤然变化。
摄像机被关了,观察镜被挡了,两名警察站起身,眼神冰冷,活动着手脚……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强烈。
“你……你们想干什么?” 太田胜的声音开始发抖,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但椅子是固定的,他无处可逃:“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是警察!不能乱来!我……我要找律师!我要见我的律师!”
白鸟警部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律师?当然,你有权请律师。不过在那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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