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169节 (1/3)
深海今端着一杯散发着柔和气泡的香槟,走到了露台上,站在她身边稍后一点的位置。
“绫子小姐,”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温和而平静,“一个人在这里……是在难过吗?”
绫子身体微微一僵,没有立刻回头。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承认难过?那是撒谎。
说不难过?那会显得她多么冷酷无情。
迟疑了几秒,她最终还是转过身,微微低下头,避开了深海今的目光,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接过了那杯香槟。冰凉的杯壁触及指尖,让她纷乱的心绪稍微安定了一些。
深海今没有追问,也没有说更多安慰的套话。
他只是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忽然开口道:“如果觉得心里堵得慌,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有时候,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真的流泪,只是找个支撑点,会好受点。”
他的语气很寻常,没有暧昧,更像是一种基于理解的、善意的提议。
绫子再次迟疑了。
靠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哭泣?这不符合她一贯接受的教育和礼仪。
但此刻,深海今的话仿佛有种魔力,戳中了她内心最隐秘的渴望——她需要一种方式,来宣泄这种无法言说的压力,来扮演一下“悲伤未婚妻”的角色,哪怕只是片刻,哪怕只是形式。
否则,她怕自己平静的外表下,那份“不该有”的轻松会被人窥破,那会让她显得更不堪。
最终,情感与理智的拉锯中,对“扮演”和“宣泄”的需求占了上风。
她轻轻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点头,然后,缓慢地、带着一丝僵硬的试探,将额头靠向了深海今宽厚而平稳的肩膀。
当接触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男性气息和淡淡皂角香的温暖传来,奇异地缓解了她紧绷的神经。
她闭上眼睛,试图酝酿出一些泪水,为了死去的未婚夫,也为了自己这份难以启齿的“解脱”。
泪水没有立刻涌出,但那种被短暂包容、允许“软弱”一下的感觉,却让她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下来。
夜风中,露台上的两人静静地站着,一个依靠,一个支撑。
远处,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沙滩,掩盖了所有未尽的言语和复杂难言的心事。
绫子靠在深海今肩上,心中模糊地想着:也许,哭不出来也没关系,就这样待一会儿,就好。
第212章 绫子的叹息与园子的迫不及待
深夜的露台,海风比之前更添了几分凉意,却吹不散空气中某种无声涌动的微妙氛围。
铃木绫子轻轻倚靠在深海今坚实而平稳的肩膀上,这个姿势维持了不知多久。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远处与夜幕融为一体的深沉大海,耳边是规律而令人安心的潮汐声,以及身侧男人平稳悠长的呼吸。
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隐秘的快乐,如同深海下的暖流,悄然漫过她的心田。
这份快乐并非来自任何具体的成就或拥有,而是一种纯粹的、当下的满足感。
在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邻家悲剧、理应充满沉重与同情的夜晚,在这个无人打扰的私人角落,她能暂时卸下“铃木家大小姐”、“悲伤未婚妻”等所有身份的重担。
仅仅作为一个感到疲惫又有些迷茫的女人,依靠在一个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和信赖的男人身边。
这种安心感如此强烈,以至于让她内心甚至生出几分不该有的、近乎雀跃的窃喜。
她偷偷地、细致地感受着这份独处的静谧与亲密。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爽而陌生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海风咸味。
肩膀传来的温度和支撑感,是如此实在,仿佛能隔绝外界所有的纷扰与危险。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身边的男人,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不是那些围绕在她们姐妹身边、只懂得奉承讨好或炫耀家世的庸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