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当初就该直接把你弄死…… （3/4）

他在心中盘算，自己这第三次，到底能不能成就赌神，三赌三赢。

于是收起刚刚的刻意挑衅和刻意勾引，用小心翼翼的眼神，看向那个变得距离很近的摄像头，语气是更加的小心翼翼。

“曲总，您这么弄，就不怕我永远活在曲竞舒心里吗？死了的白月光，就是永恒的了。”

一直沉默着的音响，终于再次发出了古怪的电辅音，是森冷的，恶狠狠的语气。

“当初就该直接把你弄死的，曲之厌。”

笼子不再下沉，笼子停住了。

现在一半的笼子浸泡在液面以下，一半的笼子缩着比刚刚更加狼狈的曲之晏。

一个脚踝肿着，所以他只能一直用一条腿撑住。

不知道有几根肋骨骨裂，呼吸都会带来丝丝缕缕的疼痛，更不用说他现在这个需要持续用力的姿势了。

其实曲之晏疼得脸都白了，可精神高度紧张之下，却让他直接忽略了身体上的疼痛，像是脑子刻意屏蔽了痛觉，肾上腺素前所未有地发挥着它巨大的作用。

曲诚安像是只撂了一句狠话，音响就再次变得只剩下了规律的电流声。

听着仿佛白噪音一般的“滋滋”声，曲之晏用思考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尽可能地延长痛觉被遗忘的时间。

说着当初应该直接把自己弄死，却做着跟“弄死自己”完全相反的事，为什么？

当初那辆车都烧得只剩个框架了，曲之晏有些难以想象，曲诚安到底是怎么逃出去，又是怎么做好后续的扫尾工作，并成功又彻底地把警方给糊弄过去的。

国外的执法水平暂且不论，曲诚安的假死，到底是意外后的临时起意，顺势而为，还是早有预谋，故意引起了这么大的一场车祸，只为了金蝉脱壳？

在曲诚安“死”后，曲之晏也曾关注过海外分公司的经营状况，只是短暂地混乱了一阵子，就迅速回归了正轨，而且股票也重新并入了曲氏。

在时隔二十多年之后，原本隐隐有彻底独立趋势的海外分公司，又重新回到了曲氏总部的掌控之下。

从这一点来看，大概车祸就真的只是个意外了。

而曲诚安能眼看着自己经营多年的公司重新被人给拿回去，那只能说明他所图谋的，远比整个海外分公司还大得多。

所以他到底在图谋些什么，简直是猜都不用猜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老变态到底为什么如此费劲地将自己绑到这个工厂来，又不干脆弄死自己，又不让他舒服好过？

他在等什么？

“啪嗒。啪嗒。啪嗒。”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十分有规律地回荡在彻底停工的厂房中。

曲之晏被打断了思路，他有些茫然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先映入眼帘的，却是窗外已经黑透了的天。

抓着笼子顶部的手已经没知觉了，肾上腺素似乎也已陷入生产困难，痛觉回归，并且越来越强烈。

工厂惨白的灯光下，只站着一个孤零零的人影。

人影的额头贴着一块纱布，比灯光更加惨白。

曲之晏用不着仔细分辨他的脸，光是从他站在那里的姿态，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他给认出来。

“您让我来，所以我来了，父亲。”

曲竞舒看着蜷缩在笼子顶部，满身狼狈的曲之晏，语气平静地开了口。

“从你走进大门开始算起，一共花费3小时18分33秒，你浪费了太长时间，雅各布。”

古怪的电辅音在曲之晏头顶响起，虐待着他的鼓膜，他却空不出手来，将耳朵塞住。

“对不起，父亲。”曲竞舒诚恳道歉。

“四年前，你擅自回国，像只逃跑的老鼠。这是你犯下的第一个错。”电辅音冷酷地响起，直接把账本往回翻了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