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山河无溯 > 第141章 红烛摇 天子求娶,相门两难

第141章 红烛摇 天子求娶,相门两难

目录

红烛摇天子求娶,相门两难

三日后中州帝盛装驾临丞相府的消息,随着隆隆车轮声传遍了京城内外。甚至于在韩凛抵达前,街上流言就散布得沸沸扬扬。

这自然是他授意人做的,击破谣言最好方式并不是澄清,而是再散布一个更加的夸张版本,然后当着所有人把它变为真实。

如同预想那样,百姓们果又叽叽喳喳传起来:

“我就说吧,当日那些未必全是假的!”

“嗐,你拉倒吧!要说陛下对陈大人千金有意这我信,要说陈大人一家攀龙附凤,我可一个字儿都不敢听!”

“谁说不是呢?咱们圣上害羞没什么动作,才引来脏水泼到陈大人身上。”

“现在好喽,天子一出面,定是要八擡大轿、明媒正娶的!中州未来有望啊!”

“依我看呐陛下未必是害羞,谁让皇家婚事礼数繁多,自然要准备好了上门提亲,否则礼数不周!”

“嗯,有道理,确实有道理!这么说来咱们皇帝还真是个,千古难见的痴情种!”

宫里马车停在陈府门前时,上面这样对话早已如阳光般,撒遍城里每一个角落。人们迫不及待向往起,年轻帝王与相府闺秀间的结合,能给中州带来怎样光明灿烂的未来。

积极又淳朴的百姓们这才意识到,无论流言传得多么难听,始终没见陈大人出来说一句话。陈相身影在他们心里,顿时高大许多。每每串完闲话,总要在末了加上一句:“当真是清者自清,陈相海量!”

这亦是韩凛做出决定的原因之一。他明白陈瑜亭苦心,无论何时何地不以一己之身要挟皇家,乃正人君子风范。可好人不该受千夫所指,更不该背负谣诼诽谤。虽说名誉清白自在人心,但这人心也需要认同。人言可畏,穆王说得没错。即使民众现在不相信、不在意,谁能担保时日一长,流言死灰复燃,不会变得更加下流肮脏。

就这样带着人们的期盼与祝愿、欣喜与惦念,韩凛迈进陈府大门。自此他没了任何退路,陈家同样如此。

照理说天子屈尊光降臣子府邸,陈瑜亭理应携阖府众人门前跪迎。然中州帝一早派人来知会过,不必大费周章,亦不必外出相迎。所有虚礼客套一概免除,只为能与陈相好好说几句话。

是以,当候在正堂的陈瑜亭,瞧见迈步进来的韩凛时,赶忙口称圣安、撩袍行礼。

谁知却被对方一把扶住,中州帝笑容和煦如春风,声音清雅动听:“陈大人不必多礼。”

同样一副笑脸,在聪明人眼里却有着不一样的含义。陈瑜亭自擡眼看清韩凛那一刻起,便明白了圣驾大张旗鼓而来所谓哪般。

他索性不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道:“陛下此来,有话不妨直说。”

“好,陈大人作风一如往昔,当真光明磊落!”韩凛先是退开几步,接着执手向陈瑜亭拜下,“不敢欺瞒长辈,韩凛此次登门,是为求娶令爱而来。”

虽说陈瑜亭的确是个坦荡之人,也颇有些魏晋狂士的洒脱不羁。可皇帝如此单刀直入、言辞谦恭,委实令他吃惊。

见面前之人并无反应,韩凛再拜一次,这回说得更加郑重严肃:“中州高祖第六代孙韩凛,诚心求娶陈府嫡女为妻,入主东宫,母仪天下,保国祚昌隆,家道永兴!”字字句句透露着天子威严,既是恭敬也是压迫。

陈瑜亭扶起韩凛执礼的手,并未被这份强势所压倒。他拍拍年轻人胳膊,缓缓道:“陛下如此看重陈家,为臣父女二人考虑,臣自然是感激涕零。只是若因流言之事,而使陛下不得不行此举,就大可不必了。向来清者自清,天理公道自在人心,何况名声不过身外之物,无需为其迁延挂怀。”

此前韩凛已想到陈瑜亭可能给出的种种回答,眼下这种自然也不例外。是以他并不打算隐瞒,据实相告道:“凛不敢在长辈面前胡言,此次求娶一为解吾之真意,二为顺天意民心。”

在这一点上,韩凛并没有说谎。自收到请婚奏疏,心里对陈子舟的愧疚便再没消散过。当初拼尽全力救下她一命,却不想连累其落入这般污秽境地,这是韩凛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自己的。

就像穆王所说,哪怕最后诬陷得以洗清,但一个与皇帝传过艳闻,还被官员上疏请婚的女子,将来还有何人肯娶、何人敢娶呢?难道真要看她孤守一世,沦为世人眼中可怜又可悲的笑柄吗?

陈瑜亭看向中州帝的眼睛,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僭越。可为了子舟,为了自己唯一的女儿和亲人,陈瑜亭已然顾不上许多。早在流言传出时,他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急,甚至没有一点儿余地。

“陛下苦心,微臣明白。”陈瑜亭沉吟片刻,“此事还需陛下亲自问过小女!若是小女同意,臣定然没有二话;若是小女不愿,臣便是辞官归农,也绝不会误了她一生!老臣一片为父之心,还望陛下体谅!”言毕跪倒在地、泫然欲泣。

韩凛连忙搀起陈瑜亭,起身时只觉那运筹帷幄、胸有成竹之人,好像一下就老了。他须发斑白、眼含泪光,如所有父亲那样,只想护住自己的女儿。

“陈大人,休要如此。”韩凛换回了帝王口吻,微言大义道:“朕体谅您一片苦心,愿意问过令爱意愿。只是您若动了辞官念头,恐怕朕前脚走,穆王齐王等宗室后脚就会登门,到时真来个万民请愿拦轿,也不是不可能。”

中州帝神情黯淡,他压抑住内心升腾的悲痛,尽可能平淡说:“以您的聪慧才智,想必早已明白,到了这个地步,无论是您还是朕、甚或令爱,都已没了选择的权力……”

韩凛复执手行礼,深深拜了陈瑜亭道:“这都是我当日莽撞闯下的大祸!我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