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红莲夜 偎灯逐影,拈雪添情 (1/3)
红莲夜 偎灯逐影,拈雪添情
两人倚靠着行到巷子口,忽听里头几声震天巨响,一群孩子紧跟跑出来。舞着手脚咋咋呼呼,比满街花炮还吵。
“呵呵,胆子真不小!个子还没凳子高呢,就敢放闹天宫这么响儿的!”秦川吹声口哨,成功引来顽童侧目。
“才刚那儿,是不是有人?”点炮的男孩儿,举着半截线香问同伴。小豆丁别看个头不大,脚下却麻利得紧。呼啦蹿到口儿上瞧,楞不见半丝人影,唯余飞雪飘飘、鹅毛纷纷。
“还想多看会儿呢!急着扯我做什么?”韩凛一面踉跄一面回头。灯火照耀下,几粒剪影挨挨挤挤、高低有序,很像节里贴的窗花。
“春宵一刻值千金,何况这元夕盛景?”秦川手上又使些力。区区数丈之地,却恨不得长出翅膀,抱着韩凛飞回去。灯彩映在他们脸上,一同照亮了新换的桃符。
巷里住家,有些大开着门,有些则闭得紧紧,更多还是半敞半掩。欢声笑语顺着缝隙流淌出来,连雪都旋得快了。
韩凛继续往里走着,擡眼瞥过一幕幕和乐与团圆。孩子们扑在地上堆雪人儿,父母倚在窗边说笑着嗑瓜子儿。老人们坐在堂屋里看不清样貌,可也一定是笑着的。
“咦,上锁了?孙总管他们不在吗?”秦川走到一处门前站定。四盏圆灯笼自檐下探出,将地面积雪染成片浅淡的红。拿风一吹,惊起波光粼粼。
“嗯,我叫他们先回去了……今夜只有你和我……”韩凛双手捧住秦川。他手掌是那样宽,拳头又是那样紧。好像任何轻盈都能托住,任何沉重也都能撞碎。
从怀里翻找出钥匙,秦川对上那痴醉目光,嬉皮笑脸道:“官人这样拉着我,是想在外头站一夜吗?”韩凛闻言慌忙撤开手,颊上绯红顶着光亦能看个分明。
秦川收住笑,开锁时神情变得专注。他想起那年除夕之夜。严风凌冽、院门洞开,韩凛一身鲜衣,立在院子中央。而今光阴荏苒、星移物换,也该轮到自己,牵着他回家了。
“吱呀”声熟稔热诚,须臾间便打破了院中安宁。满地鞭炮皮子,最先映入两人眼帘。一路火红绯艳,径直通往正堂。秦川明白,这是孙着、承福、承喜对自己的送别跟祝福,当然还包括天上看着的承安。
“咱们慢点儿走吧,别辜负了这份儿心……”韩凛站在身侧,屈手勾过秦川指头。看着他一步步踏上那碎红赤土,一如盼着他登上行将到来的功勋极巅。
夜风环绕周围,吹起青丝缠乱在一块儿。院子里摆着仙音烛,转起来不觉时日,更不知疲倦。
石凳上几个要小些。按着顺序瞧,正是一年四节之景。春花烂漫、夏树葳蕤、秋月盈盈、冬雪茫茫,端的美而不同、各有千秋。
最大一个蹲在桌子上。四面尽是江河壮阔、山川锦绣之属。刚看完月出天山的华美恢宏,下一张长河落日就急急胀满眼窝。不待静心观瞧,便又被拍岸怒潮卷走了惊叹。浪花跃起溅到另一幅里,瞬间化作十里春风、青青荠麦。
屋下挂着两排灯,黄的灿若星辰,橙的状如蜜果。金色穗子在风里飘飘拂拂,不时沾上几点雪。秦川简直看迷了,朦胧间只觉银波浩瀚、明河无垠。一颗颗星子从灯里跳出来,钻进眼底、照在心上。
外头响起的爆竹声,当真恰如其分、合情合景。使人不由得想起那夜初吻,亦是如此欢闹喧嚷、热烈紧张。他擡手拥住韩凛,将其死死抵在门边。
激吻兜头压下,喘息声也像淬过火。嘴唇轻软柔嫩,磕在牙齿上荡起零星几丝微疼。这般鲁莽生疏,还真像极了第一次的样子。韩凛被秦川迫着,一双腿根本来不及伸直。只得拼命仰起头,艰难顺应着失了控地猛烈攻势。
那种呼吸被人攥住的感觉又来了。此刻秦川哪怕稍微动动手指,都能轻易撕碎自己,只要他想。韩凛眼角沁出一滴泪,犹如在天上点亮一颗星。泪水沿脸颊缓缓滑下,掺进燃着火的亲吻中,没等尝到涩就不见了。
他后背紧紧挨着门板,几乎找不出空隙。隔扇快要承受不住挤压,频频发出哀嚎悲鸣。那动静可比巷口烟花,勾魂摄魄多了。
秦川扣住韩凛腰身,半分力使不到就轻松撞开门户。热风裹着红浪迎面朝两人扑来,披风落地的刹那,秦川身上腰带,亦被韩凛牢牢抓在手里。
“呵呵……呵呵呵……”他笑里烧着快活,把带子从腕间绕了几下。随便一搭,就拂上了对方肩头。韩凛笑靥妩媚,眉眼更是动人。墨发甩在身后,轻搔秦川小臂。
隔着衣服,那痒好似数不清的小蛇,蜿蜒游走于每一处毛孔肌肤。秦川低下头急欲索吻解渴,皆被对方以轻灵身法悉数躲过。脚步一进一退间,正巧挨上正堂那张大八仙桌。
顾不得硌与不硌,他扳住韩凛肩膀一下压将下去。场面真真是,玉茗初绽山椿艳,一顾倾城照殿红。秦川以手拂过爱人额头与发端,力道却不似看上去那般柔和。所过之处,红沙细细、绛珠点点。
接着他将五指打开,深深插进满头乌黛中,定住韩凛身形。长吻再度欺身而下,先于唇上留下清淡一啄。借着些微潮气,纹路果然更加分明了。如此磨蹭一会儿,秦川张开嘴巴,叼住那丰润下唇,放肆享用起来。
……
这一遭,属实出乎韩凛意料。他赶忙睁开眼,搂上秦川脖颈。只是再怎么急,那动作也像事先设计好的。抹揉捏撩分毫不差,三两下间就将控制权,拖回自己这边。
但瞧其腰腹率先发力,带动脊背慢慢擡离桌面。颈子跟脑袋坠在后面,尽可能显得迟缓娇慵。随着声转过调子地闷哼,韩凛这才把面庞摆正。一双剪水春眸,径直看向秦川心底。
“呵呵呵,夫君今夜好生性急……竟连卧房都等不及去了……”边说边以指打圈,绕着对面心口转磨磨。身子半靠半挂在一侧,配合手指方向徐徐挺动腰肢。真可谓弱柳扶风、婀娜多姿。
秦川素知其喜好新花样儿,怎的这会子偏要去房里?想来内中,必定别有风光!如此琢磨一道儿,他二话不说打横抱起韩凛。手臂扬起时,还顺路解了爱人发带。
青丝如瀑如黛,与眼前这香润艳玉一齐跌进怀内。迦南香气杂着青梅屠苏,使韩凛闻上去更可口了。尤其是颊间绯红衬着朱唇一抹,教人恨不得立即将其吞食下肚,饱餍口腹、飨慰五脏。
卧房门关着,有风从里边儿透进来。秦川停住步子,笑一笑道:“为夫这厢空不出手,只好劳烦官人大驾!”
韩凛哼笑着一挑眉毛。他很清楚以对方身手功夫,开个门而已,根本无需劳动自己。此番不过是被摸得心浮气躁,想快些解下刑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