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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红莲夜 偎灯逐影,拈雪添情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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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子翻转漾起衣襟窸窸窣窣,韩凛收回伸进秦川胸膛里的手。却不去推门揎窗,只把食指竖着压在对方唇上。不成想才这么一会儿,那手就给捂热了。秦川有些尴尬,晚风灌进敞开的领口里,反倒燥起汗来。

他皱眉张口欲言,不料叫一声轻笑给堵了回来:“呵呵呵,夫君莫急……不动手也可进门哩……”只见韩凛翘起条腿,脚趾微勾带动脚背。小腿线条流畅优美,即便罩着衣裳,也能将人迷得七荤八素。

“这家伙,什么时候除去的鞋袜!我怎么都不知道!”秦川痴望着眼前一幕,腔里心跳再度漏下几拍。

“哐当”一声房门大开,韩凛这下显然卯足了力气。他将手重新攀上对面衣领,邀约似的挑衅道:“秦将军,请吧!”

秦川才从梦寐里回过神儿,顿觉全身沁爽、四肢清凉。拿眼一瞅,原是屋里那扇窗户大敞四开。流风回雪齐齐涌进卧房,冲淡了“满庭芳”的香。

“哈哈哈,官人好风雅!如此安排,确比正堂那木头疙瘩有趣多了!”秦川扛着韩凛走向窗边。一张略略矮于轩扉的小桌摆在那里,左右两把圈儿椅低眉顺眼,果真设想周到。

伴着阵衣料揉搓,韩凛语笑嫣然,斜斜陈身在那小案之上。他衣摆飘散、青丝翩然,脑袋枕在窗框处,眉梢眼角皆漫着万家灯火的艳。秦川将胳膊撑在两侧,近距离欣赏起这盛世芳容。

他自发顶缓缓看起,净额光洁细腻,比梨蕊还要白上三分。翠羽似的眉毛,凝着柔、蹙着娇,跟泛红眼尾搭在一起,属实相得益彰。鼻峰挺拔高耸,目光经由一段凌厉起伏,跟着便落进下方那饱满朱唇。

只可惜秦川并未在此多做停留,而是往对方身上瞟过几眼。旋即叹道:“路上我还想呢,官人一向注重装扮,今日偏挑了葵扇配浅云这种春日颜色。原是思虑周详、棋高一着,清丽之属映在灯下,果然更见鲜艳。”

正说着,可巧一片璇花荡悠悠飘将进来,点缀在韩凛眉心。不消片刻,便融成水滴。这下子,衬得其光华更胜、恣情愈真。此景当前,秦川又怎能不被勾起柔肠?

他俯下身,再次吻上韩凛。只是这回,对方反应比想象中要激烈得多。十指如藤蔓缠绕,胳膊似铁条般紧紧箍在背上。喘息错落,打湿两人鼻翼。唇齿交融间,韩凛一口咬在秦川嘴上。

鲜血登时汩汩而出,加重了临别之夜的分量。按捺不住好奇,秦川颤抖着睁开眼睛。他多么想看一看,身下爱人,此刻究竟是何表情?

该怎样去形容这场不期而遇呢?秦川没有答案。他只记得,当自己望向韩凛时,对面也在看着他。眸中情欲汹涌,诉不尽离愁珍重。

拿舌头舔过一圈唇角伤口,韩凛一把推开秦川。对方意犹未尽般擦净嘴上血迹,面目期待而贪婪。秦川知道,他要出杀手锏了。韩凛往上移着身子,解下腰带的动作是那样慢条斯理,裹着千般蛊媚、挟着万种风情。

玉色搭上窗樘,一半在里一半在外。枫叶荷包就搁在侧颈,穗子扫过秀发时,还能划出清晰纹缕。秦川吞下口涎水,眼睁睁瞧着对面将手臂朝上擡起。一节白皙酥臂顺势露了出来,于严寒中傲然挺立、袅袅娉娉。

拧过半圈儿胳膊,韩凛把掌心朝向窗外。紧跟着挺背压腰、仰颈翻手,伸直臂膀去接天上飘落的雪。衣袂飞扬处,勾勒的身段儿美好娇娆。一双脚踮在桌上,时不时互相磨蹭几下。宽大衣裾,丝毫没能阻碍那份优雅与从容。反倒如一团水光,轻轻覆着其国色天姿、旷世芳华。

“呵呵呵……你看,雪又大了……”韩凛笑着,灯光打在脸上,晕出一小片阴影。将半张脸蒙在暗里,仿若还未贴完画皮的魅妖。

秦川倒不急着,接受这份邀请。他伸出手指,叠做平日执棋的样子,捋着韩凛耳廓一点点向下延展。晚风吹凉发丝,却浇不熄这一身火热渴盼。捏在指尖的耳垂是那样红、那样软,好似凭空结出的果子。

一粒一粒,皆为相思情浓。侧脸轮廓,依旧完美到无可挑剔。随着一声声低喘吐息,默默颠簸起落。指节擦过咽喉时,能隐约望见埋在肌肤下的青色血管。

秦川夹住衣领,继续向下抚着。是的,他要慢慢来,要尽可能延长等待的时间。明日一去祸福难料,今夜自该乘兴敞怀,方不负这良辰美景、盎然春宵。

状作随意甩一甩头,打发掉快要围拢起的悲怅。他语带调笑,出言打趣道:“官人情致高妙,而今外衣这般素淡,里衣定不是寻常颜色!诗词有云,淡妆浓抹总相宜!这外头浅了里头就得艳,方能衬出官人姿容,呵呵呵!”

循着笑秦川徐徐撩动衣裾,果见内里一抹柿红之色。跌宕在灼灼火珠下,肌肤犹胜雪,眉目皆如画。他不由屏住了呼吸,目光随着手指一道往下延伸。清淡越褪越多,嫣红却越堆越满。及至瞥见衣摆角上那朵小巧枫叶,秦川才总算呼出口气。

“嗯……”他将手按在刺绣上,越摩越用力、越抚越陶醉。神阙xue渐次升沉,使这叶枫翎看上去像漂在琥珀中央。秦川沿衣角把手伸进去,没想到外面天儿这么冷,韩凛身体竟还能如此滚烫。

摸揉驾轻就熟的手法,使对方泄出一段满足欢吟。担在窗外的手被韩凛收了回去,忘情欣赏着贴在掌心上的雪。任由它们,化成水、落成雨,滴到衣服上。

凉意出现于身侧,刚一捏上衣带就热了。秦川半直起腰,与爱人一块儿脱下外衣。随意往椅背丢去,好似挂下道赤柔瀑布。

为便宜自家夫君动作,韩凛撑着又朝上移了几分,发丝差不多全垂在了外头。里衣敞开,艳光裹着莹润肌肤,须臾便粘贴了火热胸膛素衣覆在一片嫣红之中,就像雪染上了血。

秦川搂住韩凛,双手自后背攀至脖子。里衣趁势滑落,露出一侧肩膀。寒风灌进,怀里这副身子冷不防打了个哆嗦。冰花荡悠着钻入,给那嫩白平添几分晶莹。

初夜时的疼惜与恐惧又回来了。秦川使死力箝住韩凛,亲吻一点点下移。从眼睛到脸颊,从嘴唇到下巴,仿佛要将每一寸啄遍。虎膺按在肩膀处揉捏着,皮肉都给搓红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韩凛总是那样瘦。拥在怀里的感觉,好似一张纸片。秦川哽咽了,却不愿叫对方瞧见,只好更加蛮横地搂着韩凛。用他得暖、他得热,为这份怕和疼寻个归处。

与以往不同,这一夜他们将更多时间,花在了亲吻与拥抱上。至于那深入骨血的交流与占有,则被两人一推再推。大概只要不继续,离别便不会开始吧?

韩凛半眯着眼,下巴向上仰着,发出声声喘息。他费力腾出条胳膊,解下秦川衣带。里衣半褪的骠骑将军,愈加孔武奇伟、雄姿英发。

他两手环在腰上,使劲儿掐着拧着,使韩凛气息都走了样儿。啃咬美人骨上的力道时轻时重,过了怕弄痛对方,轻了又嫌不过瘾。两厢拉扯间,韩凛将手伸向了爱人后背。

那里可真结实啊!坚固牢靠的,犹如峻岭重山。这样高大勇猛的身躯,一定什么都扛得下,什么都赢得了!韩凛耽溺在痴盼里,口中呻吟变得宛转悠扬、柔靡动听。

手臂捋着两肋转到前方,他力气越来越小。肩头被秦川啃噬的地方,已经木到发麻。衣料打在背上,惊起一片片颤栗。彩灯的光照在韩凛指尖,宛若几瓣海棠飞进爱人胸脯。

真好!这里也如此健壮刚硬,一如随时可堪出鞘的利刃。他一定能平安回来……就像……就像上次那样……韩凛接着想,手亦不自觉地越摸越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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