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贱嘴 迟早给你毒哑了 (1/4)
第94章 贱嘴 迟早给你毒哑了
晁府的书影斋内香烟细细, 南无歇没个形状地歪在客位的圈椅里,一条手臂搭着扶手,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硬木。
他没看坐在主位书案后的主家人, 目光落在窗棂格子上神游天外。
对面的晁澈云也好不到哪儿去,面前的书案上摊着一本兵书,半晌也不见他翻动一页, 微微蹙着眉,视线看似落在书上, 实则早飞远了。
两人之间隔着一丈远的空气, 静得能听见香灰跌落的声音。
“唉……”
几乎是同时,两声极轻又足够清晰的叹息在寂静的斋内响起,二人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统统没看对方。
一种微妙的、同病相怜的尴尬,无声荡开。
又是片刻, 南无歇先动了, 他换了个更瘫软的歪斜姿势滑进了椅子里,边滑边嘟囔了一句:“哪儿寻来的破椅子,硌得人骨头疼。”
旁人烦躁的时候千万别嘴贱,否则挨怼。
“你自己脑子不灵光想不出辙救人, 怪什么椅子?”晁澈云眼皮都没擡,阴阳怪气道:“大抵是南大侯爷富贵惯了, 坐不惯我这清寒地方的硬木椅, 不若滚回你的侯府高床软枕去, 少在这碍眼。”
挨了怼南无歇舒服多了, 嗤了一声,没接这话茬。
于是,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片刻, 是晁澈云先开口,没头没尾:“《南华经》有云,‘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他顿了顿,鼻息一哧,“……说得轻巧。”
南无歇斜睨了他一眼,哼笑道:“晁二公子这是读经读出心得来了?‘相忘’?也得人家肯跟你‘忘’才行不是?”
南无歇是缺德的这众所周知,他刻意往晁澈云心窝里戳去,只字未提“苏湛彧”,句句不离“苏湛彧”。
可晁澈云也不是软柿子,被噎了一下岂会罢休?
他擡起头,回敬道:“总比有些人,明明近在咫尺,却偏要弄得远隔天涯强。”随后故啧一声,继续捅刀:“南大侯爷,看着人家下了锁,自己却束手无策的滋味不好受吧?”
这晁澈云嘴也是毒,这刀插得南无歇张不开嘴,要不他堵在心口的那口老血绝对吐晁澈云脸上。
但南无歇是个不爱吃亏的,血不吐对方脸上,刀子总得插回去。
“哦,忘跟你说了,前几日南某有幸得以同苏公子手谈一局,”他故作不解地锁了锁眉,说,“恕我多言,也不见苏公子如你所说般冷淡啊。”
“……”晁澈云忍无可忍,“知道多嘴你还说?”
“哪有你嘴多?”
罢了罢了,话不投机。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各自对着自己的烦心事出神。一个想着那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谛听台掌印官,一个想着那高山雪莲般可望不可即的清流领袖。
要说南晁二人都是聪明绝顶手段不凡的人物,此刻却如同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娃娃一样盼星星盼月亮,盼着自己的死脑子赶快想出点辙来。
“唉……”
又是一声同步叹息,充斥着浓浓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滑稽。
就在这古怪氛围弥漫之时,斋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叩击声。
“笃笃”。
闻此声响两人几乎同时猛地坐直了身体!像两只被惊动的豹子,瞬间从那种慵懒烦闷的状态中挣脱出来,目光如电,齐刷刷射向门口——
莫非是他那边有消息了?
晁澈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何事?”
门外小厮恭敬道:“二公子,有客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