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贱嘴 迟早给你毒哑了 (2/4)
“谁?” 晁澈云急切问道。
南无歇也微微前倾了身体。
小厮答道:“是薛二爷。”
薛家老二薛淑玉。
听到这回答,那两道骤然亮起的充满希冀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南无歇和晁澈云的眼中同时熄灭,暗淡下去,恢复成之前的那片死水。
南无歇重新歪回他的椅子,比之前更没形状。
期待落空,晁澈云肩膀再次垮了回去,重新靠回椅背,声音恢复了有气无力:“…让他进来吧…”
“是。” 小厮脚步声远去。
斋内重回寂静,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别过脸去。
薛淑玉晃进门槛时南无歇和晁澈云连眼皮都懒得擡,两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更别来烦”气息的门神,一个歪在椅子里快化成一滩,一个对着书卷继续心游万仞。
薛淑玉才不管这个,他大马金刀往空椅上一坐,茶也不喝,扇子哗啦一甩就开了腔。
“瞧瞧瞧瞧,这知道的说是晁府书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得道高人的闭关洞府呢,这清气儿,这禅意!”他眼睛溜溜一转,先瞄向南无歇,“南兄,你这魂儿是飘京兆府厢房去了吧?也是,那地方虽窄巴,可架不住里头关的人稀罕啊,啧啧,这见不着摸不着的滋味,苦啊…
南无歇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吭声,但意思显而易见——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薛淑玉也不介意,矛头立刻转向晁澈云:“晁兄,您这对着本破书发什么呆呢?啊~我明白了,对着书卷总比对着人强,起码书不会赶你走,你说是不是?”
他说着,还夸张地叹了口气,“哎,惨呐…”
字字句句专往两人心窝最疼、最痒、最烦闷的地方戳,偏他说的还都是实情,连反驳都显得无力。
“你们一个两个,平日里在朝在野也算呼风唤雨的人物,怎么如今沦落到一个憋屈得在这儿挺尸,一个愁得对着书本相面?”
他说话实在是不中听,二人免强咽下一口老血,晁澈云连个眼角风都没给他,南无歇也换了个方向歪着,拿后脑勺对着他。
薛淑玉自觉独角戏有点冷场,眼珠一转,笑容更欠了几分,他凑近晁澈云那边,压低了点声音,“晁兄,听说苏公子这次出山主考,那是夙兴夜寐,操劳得紧啊。昨儿我好像在百味楼外头瞧见他跟礼部那位孙侍郎一同用饭,相谈得那叫一个欢呐……啧!倒是——”
薛淑玉的话戛然而止,没等他犯完贱,一个茶杯挟着一股子闷气就朝他面门飞了过来。
“闭嘴吧你!”
什么风度,什么涵养,在这一刻全他娘的拿去喂狗!
茶杯带着风声疾射而出,薛淑玉“哎哟”一声,脑袋一偏,轻松躲过。
“砰!”
茶杯砸在他身后的多宝格上,炸开了花。
他拍着胸口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茶杯尸体,故作惊吓:“晁兄火气这么大可不好,伤身!”
他嘴上不停,眼睛亮得惊人,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兴奋。
老天爷造他薛淑玉的时候八成是赶工赶出来的,一个没留神把脑子省了全堆嘴上去了。
晁澈云脸色越来越难看,南无歇适时转过头,冷冷瞥了薛淑玉一眼,眼神里写着“你差不多得了”。
薛淑玉见南无歇看了过来,立刻又找到了新靶子:“你看我干嘛?我说他没说你是不是?案子查不清,人捞不出,整个一废物啊,要我说还真是温大人不急侯爷急,人用得着你么你就急?自己头儿都进去了谛听台还没动静呢,就看着您这位‘旧友’上蹿下跳的。”
“旧友”二字,他咬得格外暧昧婉转。
南无歇眼底那点残余的慵懒彻底消失了,他慢慢坐直了身体。
薛淑玉还在不知死活地嘚啵嘚:“要查香料,要查华州码头是吧?我薛家眼皮子底下那点事,想弄清楚难吗?”
语未尽,但意思显而易见:我有办法,我有门路,我有证据。
诶!但我就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