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答案 (1/3)
答案
“嗯,”慕清弦心不在焉地挑着菜,“你与他说便是。”
慕清弦这个人平日对门中的事并不上心,有什么都是其他几人商量着来定,偶尔遇到了提一嘴,慕清弦也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是以秦炎没往心里去。魏野就不同了,魏野在玉清门要负责的事多且杂,其中就包括了“察言观色”。
若是连观其相知其意都不懂,他如何在日后管理整个门派。
魏野说:“寻来有事啊?”
魏野说话时带着笑,给慕清弦的感觉就成了——我懂你,但说无妨。
“那个......”放下筷,慕清弦瞥瞥看他的秦炎,拉凳子到魏野旁边,贴耳小声说:“你能告诉我,什么是爱吗?”
“想知道呀?”魏野同样小小声地问。
慕清弦忙不叠点头,他总觉得纪怀安跟他讲的不对,对龙而言,想和某人行欢不过龙性使然,谈不上其他。只是,仅是,仅仅是排解欲望。
魏野不干人事地捣捣秦炎,目光停留在慕清弦身上,对秦炎混不吝地说:“告诉他,你是怎么爱我的。”
秦炎刚欲开口,魏野又道:“别问,直接说。”
换以前秦炎指定给他两脚,现在,怜魏野吧,秦炎对他可谓言听计从。闻言,执筷吃起饭,闷声儿挤出两个字:“让着。”
“让着?”
见秦炎没有解释的意思,慕清弦复又看向魏野。魏野正在哈哈大笑,仰躺在椅背的身体不住颤动。
秦炎的回答和他猜测的一样。
让着,听似简单的词,于秦炎却是极大的不易。秦炎不是会让别人的性子,许和纪怀安带大有一定关系,他看着内敛老成,实则犟得像驴,十头牛都拉不回那种。
能叫他让着,不是爱是什么?
魏野说:“为对方改变自己,把对方看得比自己重要。一个在外面撒野的人,回到家,温柔可滴水;亦或一个在外温柔可滴水的人,回到家,蛮横而不讲理;总而言之,爱一个人,先会自己不像自己,然后,为对方变得坚不可摧。如果人生即将到尽头,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你最想见的那个人,最不忍见的那个人,便是所爱。”
“小掌门,”魏野托腮支在桌上,问他:“想到谁了?”
秦炎也望过去,慕清弦神情很怪,上次出现这种表情还是卜士誉在世时。秦炎记得清楚,他们的师父在上面讲完课,蓦然点到慕清弦的名,慕清弦脸上就是这样的表情。
所以——他没听懂!
“不见会想,见了舍不得分开,和他在一起,连情绪都不听自己的话。”秦炎尽量用慕清弦能听懂的,直白的话说:“他不高兴,会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他开心,会记下令他开心的原因。有时即便什么都不说,但只要他在身边就会觉得安心,觉得快乐。”
慕清弦贪玩,可细思,他更喜欢城里的热闹,而不是跟着秦炎他们去做劳什子的任务。他之所以跟去,是因为谢九微去了,他想见谢九微。
方才争执也是,他如秦炎说的那样,初时没觉得有什么,谢九微走后却反复思考他与谢九微的对话,疑心是否做得不对。
“我想看他眼里的星星,”慕清弦问,“是爱吗?”
慕清弦不知道,此时他的眼睛里藏着瀚海,海面正浮现金光。这光,秦炎和魏野可太熟悉了,他们没像纪怀安那样去试探,相视一笑过后,二人点点头。
院里靠门的位置种有一棵紫藤,是魏野从玉清门移植来的,此刻恰逢初开,花香并不浓郁,色泽却很淡雅。得知答案的慕清弦窜出院门又倒了回来,窥屋,魏野在原先的位置倾身,秦炎低着头。趁他们不备,慕清弦手疾眼快地摘下串,藏身后,放身前,一溜烟跑没影了。
“你师弟偷我花,你这当师兄的不管管?”含着笑,魏野佯作难过地说:“它可是我爹特意为我娘栽种......”
“给你栽,说,栽什么?”
不知已成“把柄”的慕清弦跑得欢快极了,他真身无腿,甚至连爪也没有。不同于别的龙,慕清弦上半身是人,人首人身。腰以下则全属于尾,一条又壮又长的尾。
相对的,他的真身其实不太能用来走路,所谓龙游九天,就是他移动的状态。由此可以想象他开心到蹦着跑的状态,异常滑稽——左腿跳起,右腿因不够协调而点在地上,落下时,另一只脚又因为擡得不及时导致动作不连贯。
简而言之,左右脚各忙各的。
偏他天生平衡力好,饶是这般速度依旧很快,不过转瞬,他就到了谢九微坐等他的地方。
阳光很暖,风很轻,心念的人安静而又乖巧地蹲坐在路边。脚边,置着食盒,食盒上方,谢九微的手整个搭着。
慕清弦走近,俯身,两道被光照拉长的身影盖住了青草与野花,蝴蝶慢飞,慕清弦说:“再问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