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答案 （2/3）

“问什么？”谢九微擡头。

慕清弦的面颊有一半在光里，嘴角上扬，随后露出几颗皓齿。他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定定瞧着谢九微，静候星辰般：“门口问的话。”

谢九微没给他看星星的机会，他用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扑向慕清弦，一把抱到怀里，然后无视挣扎紧紧圈着。

慕清弦焦急道：“你还没问我话呢。”

“你爱我吗？”谢九微近乎啃咬在慕清弦颈侧。

他的心在慕清弦到达这里的一刻就停止了跳动，与之相反的，血液沸腾起来。像一口煮了很久的锅，突然加入几滴温水，温水遇热凝结成珠。谢九微就似那些珠，在名叫慕清弦的锅里翻滚、不休。

“不是这样，”慕清弦还在挣扎，这样的姿势他看不到谢九微眼里的星，他说：“不是这样。”

“那是哪样？”谢九微的声音在抖，他放开慕清弦，又于慕清弦凝向他的一刻吻上去，其势强硬，不容慕清弦反抗半分。

慕清弦的答案谢九微知道，爱！慕清弦爱他！！慕清弦爱惨了他！！！

“小龙，”谢九微叼住慕清弦的耳垂说：“你的尾巴出来了。”

草地间，慕清弦的脚微微踮着，一双鞋紧紧挨在一起，风吹起的地方，裤好像黏住了。他不说还好，一说龙尾忽闪，空气凝滞，半透的生鳞的尾就那么定在半人高的位置。

谢九微忍不住大笑，虽没声儿，慕清弦脸还是嘭一下红了。紧跟着，龙尾倏地不见，谢九微但感被搂了，耳边陡然冒出响指的声音，再擡眸，慕清弦冲他眨眼，结结巴巴地：“徒、徒弟。”

“滚！”猛推开慕清弦，谢九微气势汹汹地去提食盒，至半道发现慕清弦没跟来，转身，掷——

食盒在空中划出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啪嗒掉在地上，竹编的缘故，食盒韧性很好，只是里面装着的饭菜连同碗碟撒了一地。

饭香还在，食物却脏了。慕清弦怔怔地望沾土的吃食，一时说不出话，他又惹谢九微不高兴了，可是......可是师令如山，他不能叫别人发现他是龙。擡头，谢九微已经走远了。

龙撇撇嘴，气不过地踩了自己一脚，都怪它，一点气不争！不就，亲亲，激动个屁！现在好了，徒弟生气了，气上加气。

谢九微的确生气，能不气嘛，慕清弦先是邀他双修，又不守承诺，自我纾解都不寻他。把他当什么了？玩物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行，谢九微认了，谁叫他一颗心扑在这条薄情龙身上。但慕清弦说的那些话实在过分，不能、不假、不悔，如君子口中吐出的钉子，完全不给回旋的余地。

事后呢，装出一副伤情模样，营造非他不可的假象，结果扭头，人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到这儿，谢九微也没计较。

偏慕清弦回来不但没有一句关心的话，身上还带着酒香珍馐的味道。

吃吃吃，吃个屁，人家压根不稀罕你送的饭！

“师——”“砰！”

时双欲言的兄字被谢九微大力摔门的动静盖住了。时双侧首，不解地说：“他怎么了？”

苓霁：“食盒是师兄拿走的吧？师兄回来了，食盒呢？我待会儿怎么还饭堂？”

一回头，慕清弦失魂落魄地从门外跨进来，二人同唤掌门。慕清弦跟没听见似的朝谢九微厢房瞅瞅，随手把竹编食盒丢给苓霁，然后径直钻进了房中。

苓霁：“......”

春三月的夜相较其他时候露气更重，更深，鸦落窗前，床上的人如有所感，猛地翻起身。鸦身与周遭融为一色，唯眸中倒映出谢九微的身影，谢九微声音冷冷：“陈钺在哪儿？”

“自玉清门一别，得有几月了吧。魔尊大人，别来无恙啊。”老鸦张合着嘴，看似鸦语，声却是陈钺的声。

谢九微说：“那东西同你在一块？”

“他听得到。”陈钺慵懒的腔调从内传出，“只是他也自称尊上，你俩谁真谁假，陈某实在辨不出。不若......坐下详谈，魔尊以为如何？”

“我要开魔域。”

谢九微语气平平，话却说得绝对，其间没有商量的意思，更像通知。陈钺还在思考，识已经答了：“行。”

亥时的霖毓城分为两个区域，普通住户与商铺已然陷入沉寂，偏西方的街道则截然相反，这里开着数家瓦肆、青楼，又有人称其为秦楼楚馆，总之是夜里寻欢的场所。

陈钺和识此时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