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往罪 仙家不是庙里的泥塑 （2/4）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让那张俊美且硬朗的脸庞，显得有些不真实。

过了许久，久到林小满的激动?，开始被一种冷漠带来的失望所取代。

他才?缓缓开口。

“前历二十一年，东北灵域内忧外患，引来了大批境外的修行者。

他们的术法邪恶且嗜血，擅长豢养妖兽，到处抓带有仙缘的凡人弟马。”

“次年腊月初七，胡家长老?胡天焰，带领自家弟马，及堂口三十七位仙家，于郊外截击一只护送境外修行者的军用车队。

激战三小时，击杀护卫法师五人，武装士兵四十六人深陷幻境，妖病而亡。

胡天焰真身?被境外妖兽咬断双脚和右臂，仍以本?命狐火焚尽最后一辆车，弟马随护，双双力竭而亡。

同行仙家生还者九位，皆重?伤隐于深山。”

……

“同年冬，义?士携黄家报马，于长春地下黑市潜伏，窃取到境外修行者的内核实验室位置图。

发送情报途中，义?士被叛徒出卖，黄家暗桩‘影堂’二十二位仙家遭邪术围捕。

为保情报能再次发送，暗中送走义?士脱困。

当家堂主黄不语，引动?隐藏在地脉的‘机巧大阵’同归于尽，二十二位，仙身?尽毁，尸骨无存。”

……

“柳家将军常天龙，于辽西试图破坏一处大型的妖兽灵元仓库，弟马以身?入局，在其卧底数日。

但库外有反噬灵神的磁场，法相难以完全施展。

他化出半身?原型强行突围，引爆弟马埋下的弹药。

不料妖兽灵元毁灭后化成大量毒气?，爆炸导致毒气?泄漏大半，却未曾扩散至邻近村落半分。

将军以真身?内丹将毒气?尽数吸纳。

法相被爆炸和后续炮火震碎，魂魄重?创，沉眠辽西地脉深处，至今仍未苏醒。”

……

胡九一条一条说着，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背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编年史。

但林小满发觉，他扶在膝盖上的手，早已紧紧将衣料攥出褶皱，青筋暴涨。

“战事最烈时，灰家先后有十九位仙家及弟马，潜入各处的内核营地。

其中六位弟马活着带回关键情报，三位仙家于任务中失踪，剩余十几位……”

胡九顿了一下，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纹。

“被俘……其中就有灰跳跳的兄长，灰灿灿。

仙家魂魄对于那些外来的修习邪术者，乃大补之物?。

他们被抽魂炼魄，填入特制的‘容器’。日夜灼烧。

用来供养妖兽，或者增强法器。

灰家曾组织三次营救，皆败。最后一次，时任家主亲眼看见灰灿灿，在‘容器’内哀嚎，魂飞魄散前一刻，引爆残留灵识，试图与看守同归于尽，仅仅只炸塌了半间囚室。”

玻璃珠吊灯开始有频率地晃动?，整个房间似乎都?在震颤。

胡九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片深潭般的眸子里，涌动?着林小满看不懂的，极其沉冗的东西。

“至于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