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往罪 仙家不是庙里的泥塑 （4/4）

他一直以为，仙家是爷爷故事里那些腾云驾雾、神通广大的影子。

直至此刻，胡九用最平淡的语气?，剥开了那层传奇的外衣。

露出底下血淋淋，布满伤痕和无奈的真相。

他们不是无所不能。

他们只是在漫长的岁月里，一次次选择站在凡人前面，哪怕代价惨重?。

就像爷爷。

就像白朗。

就像不忍提起的父亲。

就像……眼前这个人。

林小满低下头，将头顶抵在胡九的胸口，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某种迟来的羞愧和心痛。

“我?只是……梦里太难受了……”

胡九将他紧紧揽入怀中，轻柔地摩挲着脊背。

“难受是应该的。”他的声音缓和了些。

“记住这种难受，林建国?、白朗，还有更多你不知道名字的凡人和仙家，他们当年经历的，比你的梦惨烈百倍。”

胡九的手隔着衣料，轻柔地按在林小满后心的位置。

那里两股力量交织的心灯，缓缓旋转，已初步相安，稳定?地搏动?着。

“这心灯，不能让你变成无所不能的神。是让你在看见黑暗的时候，记得曾经有人为你做过什么。是让你觉得自己扛不住的时候，想想那些宁愿自己沉入地脉，也要把?希望留给?你的人。”

胡九的心跳声乱了，他看着林小满的动?容，嘴上说得冷静，内心早已心疼到碎了一地。

“别怕……有我?在。”

林小满擡头，泪眼模糊中，胡九的脸有些看不清。

但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只隔着衣服抚摸他的手，炙热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竟连呼吸都?显得旖旎……

……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胡九收回手，恢复了一贯的冷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