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话长温 “怕月亮……好丢人。” （2/5）

果不其然，江却营立刻吓得拎起被子?捂住头，大叫道：“你不不不要动，我害怕！我怕黑……”

柳道非靠去他身边，拿过?被子?，露出头：“怕黑？”

对方急切点点头。

柳道非拉过?他的手：“怕黑，那?我们?去院子?里转一转，今晚月色亮，比烛火还亮，你必不会再怕了。”

谁承想，对方反应极大，不待柳道非说?完，便叫道：“不！”

他急道：“我不去，我不怕了，我不去！”

柳道非道：“方才还说?怕的？”

江却营几乎要染上哭腔：“我，我……”

他想撤回手，可是拗不过?柳道非的力?气，眼看着对方身子?倾斜，月光即刻洒进来，近在?眼前，镀在?身上，急切道：“你不要拉我了，放开我，我……”

越说?，头脑越昏。恐上心头，多?多?少少带点些神志不清的意味。便以为对方铁了心要带自己去院子?里，再无办法，只能破罐子?破摔，用力?一推，推开柳道非，崩溃道：“好了！我不怕，我不怕黑！我害怕月亮，好了吗？我真的害怕月亮，所以之前才躲在?角落不睡床的……”他低下头哭起来：“我也想不怕的，可是我做不到。你……”

“你走了之后，再没有人给我挡月亮了……”

言至此，再也无法遮掩，嚎啕大哭起来。他朝柳道非发?泄，扑在?他怀里放肆嚎啕。一时间撕心裂肺。江却营发?誓从未如此失态懦弱过?，真是好丢人?。但他就是忍不住。

直到哭到没力?气，发?现自己的眼泪把对方胸前的衣物濡湿了，瞧着颇为狼狈。不消说?这个，自己突然间无理取闹，更是狼狈至极。

江却营自诩好面子?，见好就收，哭完了，从他身上撤开，胡乱抹一把眼泪，凶巴巴道：“好了。现在?你能回去了罢？我都这样把真话讲给你听了。”

一鼓作气说?完这些，江却营泄了气，低下头，自动把自己封闭。

他越想越懊恼：不该这样说?话行事的，现在?，对方会怎么想？

——罢了，管他怎么想，反正此行也来得荒唐，本就不打算久留。过?几日，说?自己身体好了，不想再呆在?这里，要回京城去，就……

眼尾一阵温热柔软触感。

就好了。

江却营这才察觉到自己并未收住泪，低头掉眼泪，颇为狼狈。

柳道非伸手，细细抹去他的泪痕，俯身，轻声道：“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江却营缩回手，不回答。

柳道非抚平他乱糟糟的头发?，和声道：“那?，我要说?了？”

江却营还是低着头。

“你现在?低着头，有没有发?现什么？”

江却营眨眨眼：这才惊觉，月色洒进来，一直延到榻内，照至身侧，甚至……已经镀在?他手上，很久了。瞧见那?物，江却营本能想缩回手，却有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过?来，拉过?他，道：

“你方才哭的时候，一直被月光照着。”

江却营攥紧手。

柳道非则一根一根，将那?指节掰开，放在?掌心，道：“人?惧怕之物，千奇百怪，你觉得它可爱，有些人?却觉其狰狞至极；你不喜，旁人?却喜。所谓世间变化万千，无奇不有，正是如此。”

柳道非揽过?他的肩膀，道：“我说?这些或许啰嗦，你不爱听。好罢，那?我先向你道歉，方才，是我故意那?样说?的。你说?你怕黑，却把自己藏在?暗处，不让一点月光透进来。我一侧身，你就害怕。我有个猜测，但难以置信，只能这样做——对不起。”

江却营依旧没反应，但柳道非察觉到，对方不再颤抖了。

他看着对方，看他固执的，垂下去的睫羽，看执拗的神情：“道歉是我的事，原不原谅，却是你的事。我不可插手。”

“不过?，经方才一遭，你说?你怕月亮，有没有好一点？”

他静静等对方回答，等不到，便不说?下一句。江却营似是被对方直勾勾的目光给烫着，不得已，硬着头皮道：“……哦。”

柳道非却是笑了：“这是答的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