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珠玉 “原来是你。” （2/6）

那长亭中，仿有三?道人影，水云舟是其一，而在她身侧，还有一人，其身姿挺拔，银发如雪，臂挽拂尘仙风道骨。此人恍如天人，雌雄莫辨。其立于此处，浑身上下都刻着?“无为”二字。

她无为，水云舟可不随和，垂眼，怒瞪着?前?方跪地?之人，哼道：“奸邪之徒，有何颜面再来见师父？”

柳江二人一惊。江却营悄悄靠过去，小声道：“师父，莫非那就是……太?虚祖师？”

必然就是了。

《太?虚箓》中只记载太?虚真人平生所见诸事，以?及自创心法。并不提及其样貌，至于太?虚的模样，多半都是后人想象出来的。江却营也试想过多种，只是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样貌。

前?方，那人受了斥责，把?头垂得更低。

但若是仔细瞧，便会发现其拳头紧攥，青筋暴起，眸 中带狠厉色。

江却营都能瞧见的，那作为祖师爷，太?虚必然也瞧见。

她越过愤恨，自后提出拂尘，朝那人发顶重重一点，嗓中难辨情绪：“既一心佐君主，不必再来此地?。”

江却营偏过头，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跪地?之人，忽觉其有点眼熟。

那旁，太?虚一言毕，毫不停留，拂尘与衣袍飘过，隐入浓雾：“太?虚与你，再无瓜葛。”

“水云舟”稍作踟蹰，瞥了跪地?之人一眼，后也随太?虚离去。

这二人走得飘然潇洒，独留跪地?受训之人，只身处于此地?。末了，过了良久，他终于擡起头——

江却营心一紧：“蒲何黎……”

那人毅然拾起弯刀，站起身，动作间铁索被磕碰出细响，面中由疤痕一分为二，一半正常一半狰狞，眸中狠厉意快要崩炸出来——

那人样貌似蒲何黎，却比其更狠，只是从侧旁看着?，江却营便打了个哆嗦。

那东瀛人朝太虚离去的地?方冷笑一声，握紧弯刀，大步回身，径直离去。

柳道非望着?他的背影，道：“当年太虚真人广授道义，不论种族，有教无类。”

“听闻东瀛有位国师，法力通天，上蔽王听，下诓朝野，一时间东瀛邪术盛行，世间多邪修来自那处——而当年蒲何黎，便就是此人的亲传弟子。”

还真是和他师父如出一辙。江却营在心里嗤道。

末了，那人既走，此段幻境也顷刻崩塌，复被浓雾遮去。

江却营这次攥紧了柳道非的手，没有隔开。

只是……

“师父！”有个声音叫道。

师徒二人看过去，却见雾中幻化出楼阁，譬如仙楼宫宇，流水潺潺，灵草遍地?，煦风过径。

与之而来的，则是耳边嘈杂混乱的交谈、行走声。江却营眨眨眼，再仔细一瞧：身边何时多了许多人，看衣着?形容，俱为道士，且品级不低。这些?道士们齐齐从他身边走过，摩肩接踵，挤着?抢着?往远处楼中走。

江却营仰头，眯起眼睛——

这里的道士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只是，俱都跑过去围着?一个人。不消说?，便是太?虚了。

柳江二人便随人流向前?走，穿过这些?虚晃的境象，直直到太?虚身边。

祖师端坐圆心讲授道义，其余者等围坐，细看起来，各方人士俱存，实?在大阵仗。江却营在队伍中挨个仔细瞧了瞧，忽然瞧见一个熟悉面孔，立刻攥着?柳道非：“师父，那是……”

“太?微师祖么？”

柳道非侧眸，“正是。”

江却营：“哇。”

“原来师祖年轻时是这样。”

柳道非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