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珠玉 “原来是你。” （3/6）

幻境如日中天，各弟子围坐听太?虚讲论道义、心法。待到此会散场，还犹嫌不足，与同行者称奇。

柳江二人大致听过一遍，已知这是《太?虚箓》中的入门心法，看来此境乃是太?虚初登蓬莱，最?先开始传道之时，这些?各地?奇人异士所来，初闻，很是新奇。

太?微也不例外?。

江却营有心留意他，对方全程全神贯注，无一丝懈怠，尽是充沛意。末了，他便是最?不舍的那个，但不舍也无法，太?虚讲授毕，便离去了。

只得作罢，只是其中难免有颓丧不足意。

突然，肩膀被从后被重重一拍：“兄台已连听数日，每日贪黑，如此执着?，为何不登门拜访，求做门徒呢？”

太?微笑了笑：“缘分未来，不得强求，不得强求……道长未必看得起我。”

旁边那人笑道：“莫要妄自菲薄。”

太?微则也笑着?还回去，便说?对方也连听数日，又?为何迟迟不肯拜会呢？后者搪塞过，笑道：“路弟道行浅薄……”

路？

江却营打了个激灵。

揉揉眼睛，重新看过去——眼前?这二人并肩其行，身着?素袍臂弯拂尘，一高一矮，矮的那个并不算过于矮，只是他的腿脚似乎有问题，走路一瘸一拐的，便显得比身旁之人矮些?。

——那不是素心，又?是谁？

眼看二人愈走愈远，身形隐蔽于雾中，江却营胸口压了块大石头，喘不上气。

从前?在宗门时，无论是他，柳道非，还是太?微，总绕着?素心走。曾听闻：太?微与素心故交甚好，却道不相同，最?后落得个相见生厌的下场，只因当年立誓，不可轻易离去，相处实?在难堪。

素心所做之事天理难容畜生不如，江却营自然不会心疼他，但现如今一脚踏入往事幻境，亲眼看到当年模样，还真是……

“太?微从未与我讲起祖师爷。”柳道非说?。

他牵着?江却营，一边无意摩挲掌中触感，道：“他说?斯人已去何足挂念？只需记得功业，至于情之一事，不提也罢。”

原来柳道非也不了解太?虚。

江却营问：“更何况是师徒之情？”

柳道非摇了摇头：“至亲至友之情，都能一朝崩坏。身入道者，本?该料到有这一天。”

江却营想了想，还是问：“师父，为何当年师祖白发长髯，垂垂老矣？”而素心却所见并不苍老？

“啊……”柳道非仰天长叹，迷上眼睛，似是痛苦至极地?：“你且看罢。”

顷刻间，周遭景物变化万千，沧海桑田。

视线中显现阔海，巨浪、庞然大物……浪花张开大嘴快要将人生吞进去！

纵使是幻境，也极其逼真，师徒二人下意识要凝起灵力格挡，却有人比他们反应更快——

一支长剑刺出，直往那浪最?深处去。滔天的气劲震得海面嗡嗡作鸣，没有人能抵御得住这样的气劲，就算是妖物精怪也不行。

太?虚一剑刺毕，背过手去，剑身在腕中挽过一个漂亮的剑花。

她立于海域旁最?锋利，也最?高耸的礁石上，垂眸向下。

下方，海岸边缘，赫然躺着?一只庞然大物。与此同在的，还有村民?们的欢呼呐喊：“海湫！神仙把?海湫降服啦——”

“我们有救了……”

这便是太?虚当年斗海湫之时。她立于礁石上，听闻“神仙”之称也并不在意。末了，眼看即将黎明破晓，第一缕光要化开天际。太?虚飘然一跃，跃下礁石，至庞然海湫身前?，对数百姓期冀的目光，却开口：“放了它。”

……

海面无垠，上飘一叶小舟。

海无垠，天也无垠，更无云。一时间水天一色，唯剩清风过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