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珠玉 “原来是你。” （5/6）

柳道非往前?一看：“到了。”

“咦？”

江却营这才瞧见荒芜之中，前?方正有一溪流。只是……

只是这水黑得赛洗过墨，哪有溪流如此！其与岛上黑土融为一处，若非太?虚刚刚停下来，他便要一时不察掉水里去了。

往后退几步，站稳了。悄悄擡起眼看太?虚——

祖师爷在溪流前?停下，任死风无力刮过，满目尽荒凉。她擡起头，看暮色四合，苍穹即将被墨色浸透。

“我道俗流……”太?虚喃喃。

后，袖中突然掉出一物。

江却营一歪头。

初读《太?虚箓》时，他便觉海湫给的东西不简单，否则也不会在此费笔墨，果然，太?虚见珍珠掉落，便俯身小心捡起。见其上沾染泥土，皱了皱眉。

她缓步至溪流边，俯下身。

江却营紧步跳过去。

他这才发现：这溪水虽黑，却能见底。如此以?来，便说?不清说?它是清还是浊了。

太?虚本?想就着?溪水将珍珠洗干净，谁曾想——

其接触到溪水的一瞬间，竟作相反，珠身白色，泄入水去，遇墨海翻澜处，迸炸开来，使其化作清澈！

不过俄而，溪水自太?虚处扩散，尽数清澈，可映人面。

此水一清澈，枯岛顿如遇甘霖，生出草木、石脉……隐有鸟鸣。

那似鸟鸣，却非一般鸟鸣，譬如昆山玉碎，芙蓉泣露……在第一声鸟鸣闯入耳廓，阵阵回响之时，掌中珠玉已消失殆尽。

如今异味已去，江却营在皮影里憋得慌，本?想出来。只是，未待他动作，忽然天旋地?转，境象崩塌——

“师父……”

视线随躯壳骤降震颤，自那次后，江却营许久未这样跌过。跌落的地?方究竟有多深，才会迟迟不着?实?地?……

一个力道拦住他。

乌木绕在身后：“这是太?虚的梦境。”

“……梦？”

江却营被一溜烟提出皮影，站稳了，看四周虚空：“我们为何能入祖师的梦？”

柳道非道：“能存于幻境还留来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又?许不是梦，只是当年顿入虚空，与现实?交接。且看吧。”

且看太?虚静坐，便在不远处。四周似水又?不似水，似天不似天。恍若明镜，像极了先前?海面所见，只是如今上方有云，天色蔚蓝，与水面相映，水天一色。

太?虚于此静坐，身处天地?归于天地?，此身坐水中竟无寸许波澜。

——直到一阵暖风过径，将水面吹得皱了皱眉头。

太?虚睁开眼。

她受风指引，缓缓起身，往其来的方向去。

不远处，正有一片叶子。

江却营惊奇：“那叶上的……是人？”

是，也不是。

太?虚走至一半，止步。那叶被风吹着?走，到太?虚跟前?时，刚好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