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珠玉 “原来是你。” （4/6）

前?方，那传闻中从未被踏及的岛屿近在眼前?，只寸许之遥，只需她迈开脚。

可就在太?虚迈出脚的一刻——骤起罡风，呜咽作响，似有鬼哭，尘缘怨念不散……太?虚一挥拂尘：“尔为何啜泣？”

究竟是海在啜泣，还是人在啜泣？

——都不是。

江却营一偏头。

那海湫陡然出现，掀起巨浪，将太?虚围得严严实?实?，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将其掀翻，一齐归于海底。只是，临到尽头，竟只以?海浪为屏，留己?与太?虚一个独处之地?，后……

自口中吐出一颗珠玉？

太?虚明白它的意思，俯身，将珍珠收于袖中，道：“多谢。”

海湫摇一摇尾巴，侧身过去，再次沉入海底，独自畅游去了。

它离开之时，江海之上白浪碎作千顷琉璃，雪浪堆银，最?终都随之消散，散作一息洪蒙，万籁归寂。江却营往下瞧，见海面一如从前?：“师父，海湫后来怎么样了？”

……

“若是太?虚祖师知道，多年之后，有人因她的故事，去抢夺所谓的‘海湫肉’，最?后瘟疫肆虐，会作何感想？”

柳道非摇了摇头：“因果循环。”

若确有因果，恐也会做嗤笑，嗤凡人愚昧无知，与阔海为敌，与苍天作对。

话说?《太?虚箓》中写，著书者遇海湫相助，便入仙岛，岛上仙雾缭绕，灵草丰沛，乃是不可多得的绝佳修行之地?。其中对灵草之类所耗笔墨，数页有余。后，便写自己?思及来时所见诸事，顿有感悟，提笔作下归墟宗的门派底色心法。

世人看此书，均被后文的“仙灵”夺了魂去，却全然忘了，前?文尚有一布衣老者，曾说?此处凶险，荒芜之地?，无人踏及。

但太?虚所见，与其不同。

此事世人都信了，柳江二人亦是。只是……

“……唔！”江却营嫌恶地?捂住鼻子：“什?么味道！”

这岛上根本?不是甚么劳什?子仙境，可不就是荒芜之境么！

若是荒芜，便也罢了，偏生泻出一阵阵腐臭，真是秽冲天，令人作呕！这气味辣眼睛，江却营被熏地?眯上眼，连连后退。再看太?虚遇此境地?，还脚步不停，毅然决然继续往前?走，在心底佩服道：不愧是祖师爷。

说?来奇怪，只是荒芜，却有腐臭味，并无源头。此事柳江二人能察觉，太?虚自然也能察觉。

她并未被这臭气唬住，纵使此岛一眼望到头尽是荒芜，也执着?往前?走。

她走了，师徒二人不得不行。

但这气味实?在恶心，江却营金贵了这么多年，哪里受得了这个？

忽然脑筋一转，自袖中摸两物——

“师父走罢！”

柳道非：……

这孩子何时将这两只皮影一并藏起来，随身带着?？不但藏了自己?的，还藏了柳道非的？

但事到如今，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索性二人如今都只剩下魂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附上去走罢！附上去“藏起来”，臭味便不那么明显了。

柳道非扶额轻叹一声。

后而，那旁太?虚走出几步，向岛内里去。在她身后，一大一小两只皮影牵着?手，一蹦一跳踩着?她的脚印追来了。

江却营嫌恶地?跳过又?一个泥坑，瞥了瞥嘴，眼睛不看路，这一下，差点撞上什?么东西。

被柳道非拉回来，挠挠头：“祖师怎么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