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荒城渡 渡人难渡己。 （3/8）

他回过神来，盯着地上血迹，回看?纪添逍，不解地：“……师伯？”

后者扶着他站好，体内运起功力，对澧城再道：“我们会?来的，让你心甘情愿把吃掉的葛氏女交出?来。”

狂风咆哮而过，刺耳喧嚣，好像挑衅的奸笑。

随后，城门再度张大，以迎客来。风停了，却有一个念头出?现在脑海，那是荒城对他们说的：“我在等你们——”

江却营摇一摇头，将这些恶心的话甩出?去。盯着这鬼城，恨道：“我必杀你！”

“要是做不到呢？”路明域忽然说。

江却营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头，“人活着，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除非是死了。”

此话既毕，几人各怀心事一步一步踏进城。

江却营每走一步，都如刃在脚底，在心。城门虽开，但自外向内看?去，如临深渊，伸手不见五指。

江却营眯起眼睛，擡脚——

世间若有懦夫，敢于?踏入此处，那也足矣舍去这个名号了。

懦夫的反义，该是什么呢？

英雄，豪杰？

此地觉不乏英雄好汉，这么多年来，他们始终在此处。在此处长眠。

“咔嚓。”

刚穿过黑暗，迈出?第一步，江却营就被绊了一跤。

撑起身?子重新站定，脚下忽然传来一阵空旷的响动，那是空心的物什滚出?去的响动：

“骨碌碌……”

江却营皱眉眨眨眼，重新去看?：

滚出?去的是一只头骨。

白花花的，白得渗人。

一时间，江却营被蒙住了双眼，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惨白，惨白……

临近城门的地方尽是白骨！！！

这些骨头几乎堆成小山了。他恍而看?到白日飘雪，雪覆大地，可?雪怎么一眨眼变成了数不清的骨头……

尸骨啊，死人啊。

这些骨头的胳膊还往前?伸着，伸得笔直——他们生前?也这样?匍匐着，拥挤着，挣扎着扣着大门，惊叫着想要逃出?去么？

须臾，雪地还在，却不那么单调了，上面出?现了一棵挺拔的老梅花树。

——因为江却营回过了头。黑土之上，白骨作雪，雪挣扎着往城门处爬去，臂膀伸长，指甲攥得极紧，抓着，扣着，留下一道道狰狞的血迹，数年不朽……

城门口有一棵梅花树。

……那是血，还是梅花树？江却营看?不清，怎么都看?不清……

一只手自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江却营下意识地，在心里道：

师父，这是我梦里的尸山血海。

“别看?了，快走吧。”纪添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