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除却巫山不是云 “我的好孩子……” （2/6）

——他再也不愿看?到这样的神情，更不舍得江却营再度露出这样的神情。

他想，他应该这么做。也有这么做的责任的。

江却营借着烛光等着他的眼睛看?，似是终于忍不了?了?，低声喊道：“柳道非！”

柳道非垂眸看?他。

……

“……我?错了?。”

江却营抿唇，避开柳道非的目光，说。

空气寂静了?几瞬，连夜风都停了?，似是有意折磨他们。

柳道非这才垂眸看?那?页宣纸，纸上之言正是：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

江却营松开了?他的衣袖。

最后一字没?有写完。

柳道非伸手将江却营揽近怀里。他低下头看?他，薄唇轻启。道：“你真是让我?不知怎么办才好。”

江却营不甘心地仰头，道——

“唔……”

柳道非擡起他的下巴，俯身过来?。

那?颗不甘许久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江却营浑身都在颤抖，唇瓣也在抖。哪管是在温热的，柔软的，得以清晰感受到对?方?一呼一吸，一毫一厘变化的地方?……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原来?可以不用这么久。

但他还是很难过。

他难过极了?，在唇齿相依之时，在亲密无间的距离，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滚了?一行?又一行?，直到尝到点点咸涩，江却营才不得不分开些许——

可柳道非不愿意放开他。

“师父……”

江却营刚刚分开毫厘，柳道非便又按着他的后脑拉近，另一只手护着背，箍得牢极，只留点点余地。江却营受下这个吻，这些动作，便再也顾不上哭。他尝试笨拙地回应，臂绕去柳道非的后背，抱紧、攥紧了?。烛火愈发晦暗，似乎是谁有心吹落的。如此好了?，他们在这片昏暗中不顾地厮磨、暧昧、据为?己有……

最终，还是江却营脱了?力，松下手。

二人平复着呼吸，接着最后一点亮光去看?对?方?的脸。

江却营呼着气，抽出手来?。

柳道非以为?他要挣开，稍松了?力道。下一刻，颊侧一阵冰凉。

江却营伸出手，细细摩挲着他的脸，摸过额间、眉心、鼻子、唇……

江却营抿了?抿唇。

他的手方?向偏转去右耳后，拨开那?些碎发。

江却营微微侧了?头，看?见绯红扎眼的一点。

他踮起脚，扶着柳道非的肩膀，唇瓣凑过去——

很久以来?，柳道非都以为?那?颗痣是不会痛的，直到时过境迁，看?见江却营痛得蹙眉，他恍然而想：太沉了?？

太沉了?。

十?三年了?，自己一直想要保护他，养好他，却忘记了?少年人的心思本就是最难平的。三年之前，在这里，就在那?张榻前，他半跪下来?把?对?方?抱在怀里，尚能?信誓旦旦地：我?们至亲至友，如意至极。

但那?颗痣的存在原本就是不如意的。柳道非曾试想过这个孩子要成家立业，要去到更远的地方?……他总有一天会走的，会离开自己。他以为自己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