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 “他可还不了你我的债…… （2/6）

江却营蹙着眉头，“怎会如此？”

“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听说过。既是天生的，为何要到?了现?在才发作？”

对方道：此事训银娘子既知。

江却营问柳道非：“师父，怎么办？”

柳道非道：“明日午时，请走?水路来雾台山。”

又补充道：“如侯爷在那之前能够开门见客。”

……

次日一早，江却营便被一片喧嚷声吵醒了。

他不?满地哼了两?声，翻身继续睡。

——睡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翻身下床：“师太醒了？！”

柳道非正坐在案边饮茶，并不?言。

江却营拉开窗户，向下瞧见长街之上人流熙熙攘攘，哪还有昨日冷清？往人潮去向的尽头看，只见宁毅侯府门前守卫层层，中间围着一个人。不?必说，自然是秦毓言了。

江却营笑道：“师父当?真是料事如神——但不?知师太此次一好，还能撑多久？”

柳道非诚然道：“我也不?知。生死一事天命造化。”

他取过外袍为江却营披上，道：“走?吧。”

从?宁毅城回到?归墟宗，自此时到?午时刚刚好。师徒二人走?到?山门前，远远看见那里站着一个人。

江却营隔远了看，以为是葛太医，道：“咦，不?是要你走?水路来么……花左？”

他惊讶道：“怎么是你？”

已许久未见过花左了。

此人的出现?在当?年?本就是一场意?外，有趣的是，江却营昨夜还在与柳道非戏说，今日正主便来了。

花左向他们作了个长揖，道：“故地重游，前来拜会。”

柳江二人回过。远远的，江却营便觉他身上的气息有些虚弱。

柳道非道：“若无急事烦请进来坐吧。”

若是没有记错，花左与江却营应当差不多大。而今不过三年?，他整个人居然消瘦憔悴了这么多，带上沧桑气。

他来的是时候也不是时候，柳江二人正要去寻葛太医，一时顾不?上他。

好的是，花左还是那耿直性子，不?拖泥带水：“柳宗主可否允我与李观棋一见？”

柳道非想了想，道：“随我来。”

对江却营道：“你先去后山。”

江却营应下，二人便分道了。

话说多年?来葛训银都有在晨间采药的习惯，每逢月十五，采药的时间更长，从?清晨到?正午都不?奇怪。

后山的结界自三年?前柳江离开后便日益衰微了，但门中也无甚么心术不?正之人，就算是弟子贪玩跑进，一时片刻也罢。江却营路过时特地看了一眼，那里还是云笼雾罩，无法窥探至内。

他脚尖一转，走?了岔路，越过一小片林子，远远便听见溪水淙淙。

近几日天阴着，自然不?似当?年?光影美妙。江却营生怕惊着人，擦着树荫走?得很小心。

——忽然，前方峰回路转，水流急起来，发出叮咚声响。而人声，也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江却营躲在树后偷偷看。前方正是葛太医与葛训银在交谈。后者的药篓随意?搁在脚边，里面?药草只有一半。看来的确没料到?葛太医会突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