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 “他可还不了你我的债…… （3/6）

江却营在此地听了一会儿，发现?一件事：他听不?清啊！

水声混着风声，又隔得远，他只能隐隐约约听见一些字眼。江却营拭着汗，一时犯了急，在心中大喊：你们倒是说话大声点?！

“又不?是绝密之事，偷偷摸摸的干什么？”突然，一道声音响在头顶。

江却营吓得一趔趄，捂着心口道：“师父……您吓死我了。”

柳道非揽着他的肩膀：“想问什么说什么，上前尽说便是。”

江却营摇了摇头，道：“我看那老太医并不?想对我们透露太多。他一直念叨着要见医师，想必只有在她面?前会说实话。”

柳道非道：“那若你去了，他说出来的话，也便是该我们知道的。如今我们只需确认他想做什么，会不?会做坏事，对于?其他，这么较真干什么呢？”

江却营：“对哦。”

他理了理衣服，与柳道非上前。

“葛氏没做过这种事，不?会承认。”葛训银道。

老太医一时犯了急，仓皇打着手语解释。

葛训银道：“我要振兴葛氏，从?来不?是为了人丁。我只要先祖的医术发扬下去，能用它救更多的人。”

“医者仁心不?止在人。我听闻葛氏开派先祖就有救治妖类一事，如今还留有病案。你说你们旁系一支因与妖结亲而被叛出门，这一点?恕我不?能认同。”

“哗”的一下，葛太医竟跪了下来。

葛训银本要去拉他，没想到?柳道非与江却营突然过来。后者道：“我觉得医师说得很对，一门之精并不?在人，若你今日所来为此，那不?妨恳求她教授你医术便是。”

二人站定了，江却营道：“但你所来并不?为此嘛。”

葛太医眸中含着泪，擡眸向他看过来。

葛训银拉起他，道：“好了。你既是来道歉的，那么已经做完了。其余的不?必再?说。且回去吧。”

对方握紧了她的手，连连摇头，又打起手语：请再?看一物……

说着，他打开随身药箱，取出一样东西递出去——

用红布包紧的，体量并不?是太大。

献出此物，他又向柳道非作了个长揖，用手语说了什么。后含泪孤身离去。

“哎？”江却营惑然：“他怎么走?了……他刚才说了什么？”

柳道非道：“‘侯爷今岁冬日已无大碍。’”

江却营皱着眉：“这是什么意?思？”

葛训银背上药篓，叹道：“昭儿，你知道的。”

江却营眸中闪过伤心神色。“连云舟姐姐留下来的东西都无法帮到?师太么？……”

葛训银笑叹道：“能活到?再?见春日，已是最大的忙了——你可还记得，她们二人是如何认识的么？”

江却营恍惚一瞬。

记得，他当?然记得。

这件事当?年?他吵着要听。秦毓言告诉他，那时候自己尚且年?轻，刚来锦州，也是刚踏入官场，什么都不?懂……她什么都缺，缺人脉，缺钱，更缺一些勇气。

而这些水云舟都有。水月闲阁赚来的钱可为她一解燃眉之急，也可解锦州数万万百姓之急……她本就是因救水而来的。那一年?的水灾过了，她做了宁毅侯爷。而十五年?后，洪水再?来，这一次……

因其而来，又因其而去。

江却营蹙了蹙眉头，没有再?说什么。

回去后，他便有些恹恹的，躺在床上不?想动弹。